第32章夜莺(1 / 2)
自从标记了林橡雨后,傅光跃一直很后悔一件事,那就是没有从元谋人时期开始存钱。
傅光跃在七岁以前一直生活在孤儿院里,每个月的零花钱只有几角钱,孩子们总是会把钱攒一攒,交给已经上学的大孩子让他们带外边的零食进来。那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金钱对于人的重要性,所以来到傅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存钱大计。
傅家作为豪门,就算他是并不受重视的领养来的孩子,一个月几万块的零花钱还是有的,除去了必要的开销后,他全都存了下来,上了大学后,又跟着同学一起赚了一些,到认识林橡雨之前,已经攒了一千六百多万。
八位数的存款对于傅家的大部分孩子来说不是什么特别巨大的数目,让他们一下子筹集当然是不可能的,但倘若给他们几天时间是完全能筹到的。但傅光跃不一样,他没有可以撒娇的父母,也没有信托,也没有来自长辈或者朋友的可变买的有价值的礼物。
为了帮林橡雨救唐家,他先从存款里拿了一千一百万给唐越鸿,这笔钱说是封口费,其实是他诚心要帮唐家。其余的钱,他全部用来帮林橡雨交医疗费和找医生。
然而,林橡雨的病情本来就复杂,他又坚持什么都要用最好的,最后的医疗费也是一笔庞大的数字,他这些年的存款很快就只剩下三千块。
他没有后悔去帮林橡雨,去帮唐家,只后悔自己没有再早一些时间开始存钱,后悔当年没有再节省一点,再存得多一点。
更糟糕的是,就算他把这些年全部的积蓄都砸了出去,唐家也没有成功活过来。林橡雨的医药费,闻春纪可以负责,给林橡雨找心脏找医生的事情,景颐肆在闻春纪的指示下也领了去,但救助唐家的钱他们是绝对不愿意出的。
对于闻春纪来说,他的眼里一直都只有一个林橡雨,可傅光跃没办法让自己无视林橡雨背在背上的枷锁,对于林橡雨来说,林嘉宜和那对并不省心的弟妹的重要性或许早就已经超过了自己身体的健康乃至生命,如果唐家不能转危为安他是绝对不可能心安的。
陷入困境后,傅光跃第一个寻求帮助的人就是傅如姝。
傅如姝是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的。在拿钱封了唐越鸿的口后,傅光跃便找到了傅如姝把事情全都提前告知了她,他不敢赌唐越鸿的人品,所以必须做好他贪得无厌亦或者拿了钱又背信弃义的准备。
傅如姝听他讲的时候一直挂着瘆人的笑,像是下一秒就要带他市中心医院看脑子,但听完后也没说什么,说了句“知道了”,便通知自己的公关团队做好准备,又找了朋友去帮林橡雨看病,给出的理由是如果林橡雨死了唐家就更有借口狠狠地敲他一笔。
后边一直风评浪静,唐家没有搞事,也用不到傅家的公关团队,傅如姝也没有主动问起林橡雨的情况,就好像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傅光跃也不想再打搅傅如姝,但走投无路,当选项全部摆在面前又似乎是傅如姝更值得信任些,于是,他还是找上了她。
傅如姝问了他一个问题:“傅光跃,你这么对他家掏心掏肺的,你把他当成自己什么人了?”
傅光跃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郑重开口:“我要对他负责,我标记了他。”
傅如姝当即爆发出一阵尖叫,不顾形象地质问他:“你的意思是你要跟他结婚?你要跟一个黄毛骗子结婚!傅光跃你是不是中邪了!”
中邪吗?
绝对不是。
傅如姝的质问让傅光跃茅塞顿开,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对自己和林橡雨关系的迷茫,他们就是应该结婚。林橡雨骗走了他的身和心,就要赔给他一个omega妻子。
他没有回复傅如姝的质问,当然也没能从她手里拿到钱,在离开的路上想了想,他又调转车头去了隔壁的城市,去找景颐肆。
如果说傅家是这座城市的头部,那么隔壁城市的这份殊荣就属于景家。
他跟景颐肆提了借钱,理由也没有撒谎,就是为了救唐家。景颐肆听完后直接仰头闭上了眼,问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像是智商不高的样子。
和他料到的一样,景颐肆不理解他的做法,他们认为唐家不必救,认为留住林橡雨的命就行,大概从来没有想过唐家对于林橡雨意味着什么。
起初,景颐肆是不愿意借给他的,傅光跃一阵好说歹说才让景颐肆点了头,给唐家投了钱和项目,终于把唐家拉了回来。
而这些傅光跃是没有亲眼看到的,因为景颐肆答应借钱给他不久,傅如姝就把他丢到了北欧负责分公司的一个大项目。
傅如姝的做法目的很清楚,就是想把他送走,让他冷静冷静,放弃跟林橡雨结婚这个危险的想法。
傅光跃也觉得自己该冷静冷静,心甘情愿去了北欧,但出发前还是不忘去一趟医院抽了一管信息素以应对林橡雨的突发情况,想着无论如何,他们之间的完全标记真实存在,这管信息素都是他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这个时节的北欧很冷很冷,傅光跃被大量的工作压着,有时也会忘记躺在南方病床上的omega,可一旦闲下来,那一抹灿烂的金色就会浮现在他的世界里,像是一个活泼懂事的孩子,不会打扰大人工作,只会在闲暇时冒出来问大人能不能陪自己一起玩。
闻春纪一直发消息告诉他林橡雨的情况,每天的情况都差不多,林橡雨的身体也还算稳定,只是,是稳定的差。突然有一天,他收到了不一样的消息。
闻春纪:瑞宁说他不想治了,我先给他办出院稳住他的情绪。
不治了?为什么不治了呢?
傅光跃想不通也接受不了,趁着周末闲暇时飞回国内一趟,想要和林橡雨聊一聊,不仅仅是聊治病问题,也要聊聊他们之间的问题。
该怎么和林橡雨开口提结婚呢?像“你骗了我的心就该赔我一个老婆”这样的话肯定是不行的,但这样不行又该怎样呢?
他没有想通,也没有得到和林橡雨多聊几句的机会。
或许是因为信息素的连接,傅光跃发现自己更容易看穿这个藏着心事的金发omega了。在林橡雨说是要跟他和闻春纪好好聊一聊时,他看着林橡雨的表情就知道这场谈话不会如同他们预料的结果一样。
林橡雨只问了他们一个问题,恨不恨他?
回答当然是否定的。
于是,金发omega就像是一只被人当成金丝雀关在笼子里的夜莺,为了自由撞破了束缚自己的金色囚笼向外跑去。
闻春纪怪他,怪他为什么一直默不作声放任瑞宁离开,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面前人,这个结果是他预料到的。
或许对于痛苦地活着,林橡雨更想潇洒地奔向死亡。
他固然舍不得失去这抹出现在他单调生活里的金色,却也不忍心看他在囚笼里郁郁寡欢,在撞击囚笼时变得头破血流,更不忍向他抛出一条用婚姻伪装的枷锁。
就因为在这件事上意见的相悖,傅光跃和闻春纪的友情也出了问题。
回国的时间是短暂的,傅光跃来不及处理友情,更来不及表达爱情就踏上了回欧洲的航班。回去后,工作了一下子翻了四五倍倍,忙起来三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周末无休都是常有的事情。
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晚上,傅光跃刚把工作告一段落,准备抓紧时间休息,蔺存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不知道她打过来是什么目的,但他确实也没有挂断别人电话的习惯,他接了,几秒钟后就被蔺存瑶带来的消息砸得困意全无。
肾上腺素像广场的喷泉一样强迫他清醒起来处理蔺存瑶带来的消息。
林橡雨怀孕了。
林橡雨的状态很不好。
他已经顾不得几个小时后的会议,只得立刻通知秘书助理协调各方,把能取消的会议取消,能协调的协调,他做不了主的就跟主办方道歉,总之,他必须回国。
赶到医院时,是一个黄昏,医院的地址和林橡雨母子的病房号都是问蔺存瑶要的,他顺利找到了那个位置,在病房前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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