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父亲(1 / 2)
林嘉宜心心念念的团圆饭没能吃上,唐金宇身上的香水味和信息素的味道给了林橡雨不小的刺激,原本只是咳,咳着咳着气就喘不上来了。
林橡雨真的累了,闭上了眼睛就不想睁开了,不想再拖着这副身体苟延残喘,但混沌间又听见了妈妈的声音,那一声一声情真意切的小雨让他在黑暗里回了头。
回到唐家时,天马上就要黑了,在医院醒来时天却亮了。
床边守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以前最讨厌的常叔。
林橡雨从小就不安分,仗着父母疼爱,家世好,又有一副好皮囊,十一二岁的年纪尽干些翻墙外出、招猫逗狗的事情,校内成绩排名垫底,校外混混堆里名声响亮。
唐越鸿和林嘉宜那时候都忙,一个忙着管理公司,一个则满世界的钢琴演出,林橡雨做这些事的时候,他们大多时候都是不知道的。但常叔会告密,把他做的事情一字不差地告诉这对父母,而林橡雨则免不了秋后算账。
那时候的林橡雨,每天都在问什么时候能把常叔开了。
而那时的他有多讨厌常叔,现在的他就有多惭愧。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扎着滞留针的手很重,林橡雨抬不起来,只能向这个床边唯一的人求助。
“小雨少爷,你醒了啊,水,水是吗?我给你倒。”常叔慌慌张张地去给他接了一杯温开水。
而他,则费力地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温水被装在一次性杯子里,林橡雨接过,险些没拿稳,而后轻轻抿了一小口才觉得舒服了些,剩下的水他喝不下,便放在了一边。
常叔絮絮叨叨地和他说:“你缺什么,想要什么就和我说,我去给你买,医生说你这身体太差了,不能累着,要好好养着,知道……”
林橡雨固然当常叔是长辈,但又和林嘉宜不一样,他不愿意跟林嘉宜说的话倒是能和常叔说:
“不用哄我了,我知道我什么情况。常叔,我要死了。”
“呸呸呸。”常叔轻轻拍了拍他的嘴,说,“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心脏有问题咱们就换一颗心脏,夫人已经在帮你找心脏了,会没事的。”
林橡雨想说,自己大概是撑不到那时候了,抬眼看见常叔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橡雨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用最贵的药养着,身体情况竟然真有了些起色。
身体好了,自然就有了精神,有了精神想的东西就多了。
他首先觉得不对的,是一直没见到林嘉宜。
林嘉宜怎么会不来看他呢?
终于,林橡雨叫住了给他送饭的常叔,问出了心心念念的问题:“妈妈呢?为什么他一次也不来看我?”
常叔乍一看神色无常,但林橡雨这些年练了一身察言观色的能力,再细微的表情他都能看懂,他一眼就看出了常叔有事瞒着他。
“夫人忙着呢。”常叔说,“等你出院回家就能见到了。”
林橡雨垂下眸子,心底有了盘算,几不可查地吐出一口气后,漠然开口:“又不要我了,是不是?把我捡回来又把我往旁边一丢,要真这样,还不如让我死在外边。”
常叔是个嘴硬心软的,一听他这么说立马就漏了馅:“不是这样的,夫人,夫人她身体也不行了,她不是不想来看你,只是实在过不来啊。”
说漏嘴后,常叔才意识到自己中了林橡雨的计,到了这一步,又好像没什么好再瞒着了。
常叔叹了口气,解释说:“当年,送你出国以后,夫人就一直郁郁寡欢,想把你接回来,又怕金宇少爷不高兴,先生也没态度。后来,先生总算松口了,你又不见了。你不见以后夫人就一直在找你,事事亲力亲为,就这样把身体累垮了。还好,还好是把你找回来了……”
对于林橡雨来说,周遭的空气几乎凝固,他艰难地呼吸着,那些连接着他身体的仪器也开始报警。
他拼凑出了是怎样一个故事。
在林嘉宜刚要来接他回家的时候,就是他决定流浪的开始。
或许他当时只要晚一天出门,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命运。
但,另一个选择就是对的吗?
他回忆起唐家人的表情,唐越鸿,唐茕蕊,唐金宇,他们之中似乎并没有一个人欢迎他回家,至少在真正见到他之前没有。
不走到尽头,他不敢武断究竟那一条路是好的,正确的。
钱是个好东西,流浪地越久,林橡雨越明白这个道理。
唐家现在再落魄,给他续着命的钱还是有的。
在医院用最贵的药养了半个月,林橡雨每天都在想,唐家人什么时候来找自己。终于,在一个降了温的早晨,一个不速之客打开了病房的门。
来人是唐越鸿。
唐越鸿一个眼神就让常叔出了病房,常叔虽然不情不愿,但唐家还是唐越鸿一个人说的算的,唐越鸿的话,他不得不听。
“气色好多了。”唐越鸿带着变扭的亲昵,“我给你在离家不远的地方租了房子。你弟弟妹妹不成器,尤其是你弟弟,天天和那些小明星厮混着,沾了一身味道,怕影响你身体,住得离家近些,方便你养病也方便你回家看你妈妈。”
林橡雨早就没了跟他虚与委蛇的力气,直言:“要我干什么直说吧,说晚了,说不定事还没办成我就先咽气了,你为我花的这些吊命钱不就白费了吗?”
他这话说得有些挑衅,但他不觉得有什么,面对唐越鸿话里那么明显的威胁,自己这个态度已经算礼貌了。
唐越鸿表情变了变,隐隐透出愠色,但忍辱负重,还摆着副笑脸想上演父慈子孝:“在外边走了一圈,你倒是长大了不少,我还以为要多跟你废点口舌。”
“嗯。”林橡雨颔首,“你就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别总说这些死不死的,你妈妈为了找你身体都垮了,你为了她也再撑几年吧。”唐越鸿说着,便从西装裤里摸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他,“怎么样?”
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唐茕蕊,还有一个,长得不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件衬衫都要扣到最上边一颗,旁边的漂亮姑娘笑得那么甜,他却摆出一副有人欠他八百万的表情。
臭脸唐僧。
这是林橡雨对那个男人的第一印象。
对于他来说,唐越鸿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但他非要再恶心人一番,故意问道:“你什么意思?叫我联姻啊?然后让我死在对面家里你们好趁机讹诈一笔,说他们家命硬把我克死了?这事现代科学同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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