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和好(7 / 10)
跟魏骁和好以后,天那么高,风那么暖。
就连苏学士讲的《春秋》,也变得那么有意思。
不好好享受当下,反倒去担忧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报复,实在是太傻了。
午后时分。
窗外日头正盛,晒化檐上积雪。
雪水顺着屋檐,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钟宝珠坐在书案前,脑袋也一下一下地往下点。
昏昏欲睡。
跟魏骁和好以后,他忽然变得好困。
像是要把前几天没睡够的觉,全都补回来一样。
不行,不能睡觉。
开馆之后,他一直认真听讲,虽然听不太懂,但都坚持好几日了。
他不能前功尽弃。
钟宝珠这样想着,便抬起头,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他用两只手撑着头,努力睁开眼睛,迷迷蒙蒙地看着讲席上的苏学士。
“《经》曰:‘隐公元年,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传》曰:……”
夫子还没曰完,钟宝珠眼睛一闭,就要趴下去。
就在这时,有人戳了一下他的后背。
“唔……”
钟宝珠一激灵,回头看去。
只见坐在他后面的李凌,右手握着笔,左手拿着一块叠得整齐的小纸片。
他不敢抬头,只是一个劲地把纸片往前递,用气声提醒:“这儿这儿。”
钟宝珠会意,把手伸到背后,接过纸片,攥在手心。
他把东西轻手轻脚地挪到身前,小心翼翼地打开。
纸片上是几行小字,笔迹各不相同。
——郭延庆,在否?
——魏骥,在否?
——李凌,在否?
传到钟宝珠这里,自然就是问他“在否”了。
钟宝珠沉默着,往后一靠,撞了一下李凌的书案。
有毛病!
大费周章传来一张纸,就为了说这种废话!
见他这样,纸上的三个人,都低下头、捂着脸,闷闷地笑出声来。
钟宝珠数了数纸上的名字,拿起毛笔。
温书仪上课一向认真,所以他们传纸条,一般不会传给他。
他们在纸上说了什么、要去哪儿玩,只等下课,跟他讲一声就是了。
于是,钟宝珠笔走龙蛇,在纸上写下一个两个字的名字,然后把纸片重新叠好。
“噗呲噗呲——”
趁着苏学士低头,他一个探身,伸长手臂,把纸片放在魏骁案上。
魏骁正闭目养神,不知道是在聆听圣贤教诲,还是在偷偷睡觉。
钟宝珠怕他没注意到,放下纸片之后,又拍了他一下:“诶……”
下一刻,魏骁倏地睁开双眼,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诶!”钟宝珠一个没坐稳,整个人差点被他拽过去。
眼看着苏学士就要抬头了,他一边打魏骁,一边用气声喊。
“松手!松手啊!魏骁,你这个混蛋……”
后面几个好友也急得不行,魏骥和郭延庆暗暗给钟宝珠鼓劲,李凌直接扑上去,试图营救钟宝珠。
“别闹!上课呢!等会儿又吵架!”
魏骁端坐案前,目不斜视,若无其事。
在苏学士抬起头的前一刻,他才松开手。
钟宝珠和李凌跟牛皮筋似的,“咻”的一下弹回去坐好。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