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番外](6 / 7)
练完舞,从舞蹈室到蒲家的那段返程路上,蒲灵也总是像块黏糯甜软的牛皮糖,必须要和靳西淮坐在一起。
车上,少年抟心揖志看着功课。
她知情识趣地不去打扰,只安安静静托腮看着,欣赏着。
靳西淮自小便被人注视惯了,对外来的目光打量几乎是习以为常,以至于熟视无睹,但面对少女灼亮到不加任何掩饰的视线凝注,他还是没能吃消。
“小铃铛,可以不看哥哥吗?”
在被不知道第几十次大剌剌的视线洗礼后,他无奈,语气温和地跟蒲灵打着商量。
“不可以的!”
都不用犹豫,蒲灵便斩钉截铁就拒绝了他的提议。
她笑盈盈地托着腮,反问道:“哥哥,你知道为什么我每次都要你来接我下课吗?”
“因为,只有每次下课后看到你这张脸,这样我才有动力上舞蹈课,才会觉得练功也不是那么累。”她自顾自地回答道。
“所以!你不能那么残忍!”
“剥夺我喝能量补充剂的权利!”
彼时,昏暗的车厢里,无人看见的视觉盲区,曾有个少年悄悄红了耳尖。
-
蒲灵悠悠醒转过来的时候,外头已是暮色四合。
缠绵的春雨也终于歇了那股连绵不绝的劲儿,天色是纯粹的黑,像恶女的眼珠子,有种天真的残忍。
她揉了揉因长时歪靠在座椅上睡觉而酸痛的脖颈,视线顺势往外边扫。
发现车子已经停在她住处门口。
怎么到了也没人喊她啊?
蒲灵纳闷地往旁边看,却发现驾驶座还坐着人,但模样却大变样。
更确切来说,是换成了另外一个人坐在她身边。
“怎么是你?!你怎么到驾驶座来了?”
蒲灵蹙着黛眉,又往后座看几眼,没发现人:“原来的那个司机呢?”
靳西淮擡了擡眼睑,慢条斯理地看了下清白腕上的精致铂金表盘,云淡风轻道:
“时间不早了,我就让他下班先回去了。”
“回去了?”
蒲灵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一眼时间,氤氲着浅浅酡红睡晕的脸颊浮现诧异神色,惊呼出声:
“怎么都那么晚了?!”
除去车程时间,距离她本该到家的时间过去了整整二十分钟,也就是说她在车上多睡了二十分钟。
“嗯,太晚了,所以我就让他先回去了。”
也不知是为了彰显自己记性好,还是别的什么,男人低沉着嗓音,好整以暇道:
“毕竟,我是一个不压榨员工的好老板。”
蒲灵觉得靳西淮这是在记仇。
就因为她不久前刚阴阳了他几句剥削下属。
“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蒲灵觉得自己思维真是敏捷,因为她刚把问题问出口,心里就汩冒出来一个合乎情理的答案。
“你……是不是想报复我?”
“……”
一时没跟上她跳脱的思维,靳西淮偏颌,一双沉寂黑眸安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被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与梦中的情景倒置,这次换成是蒲灵没能招架住。
眼睫颤动几息,她挪开眼睛,不动声色地避开靳西淮坦荡又直白的视线。
往另一个方向看去,嘴里却不服输地给出了她刚才无厘头话语的理由:
“车上睡得一点都不舒服,我脖子都酸了,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不叫醒我,让我受罪。”
“还说不是在报复我!”
原来是这样。
靳西淮终于接轨上她的脑回路。
他哑然失笑,依旧是那副不可琢磨的姿态,但眸色却微不可查地深了深。
看着小姑娘那截纤长柔韧的颈项,靳西淮语气沉而缓,像是起雾的茂密山林:
“故意倒谈不上,只是因为有所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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