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2 / 3)
康旭一番话说得酣畅,却也只是把他这些天来的不解与无奈宣泄了三成。
他实在不理解靳西淮做出的这些事,也不懂他做这些事的目的与意义。
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至于吗?
想当初两人刚认识的时候,靳西淮还不是这样的。
不可一世的大少爷,眼高于顶,对什么事似乎都不热衷,但就是什么都能做好到极致。
有着让人趋之若鹜的好皮囊,可偏偏心比磐石都硬,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人小姑娘以死相逼,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还爱答不理地吐出一句:
“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命看得那么廉价?”
哪成想换成他自己喜欢上一个人变成这幅模样,像是中毒至深,病入膏肓。
康旭说完一堆话,口渴得要命,但他还是硬忍住伸手去拿酒喝的冲动,直勾勾地盯着靳西淮,试图捕捉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以此看透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靳西淮沉默了许久。
眉目敛合垂落,睫毛覆下阴影,将他眼底情绪掩藏,唇瓣抿成薄白直线,像是被寒气侵体,整个人周身的气场都阴郁了下来。
良久,他的眼睫轻扇一下,眸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似是在挣扎。
康旭注意到这点,以为自己终于把人骂醒了些,正要欣慰地再劝几句之时。
却看见靳西淮缓缓擡起眼,嘴角轻牵起一个古怪弧度,唇色淡红,眼珠熠黑,眸中情绪却似烟火燃烧到极致后残留的灰烬,枯白又病态:
“那我就成为他。”
-
在发现“靳青恪”的真实身份后,蒲灵以为自己会失眠,但最后并没有。
毕竟仔细想想,她好像也没损失什么,没被骗身、骗心,甚至还在这段时间受到了不少照拂。
就是被单方面蒙骗与愚弄了许久,也怪她过于迟钝,连在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了那么久都没能发现。
糟心的确是很糟心,说不定那俩兄弟这时候还在心底里偷偷嘲笑她,天底下竟然有人能那么好诓骗。
但这又不是她犯下的错,凭什么要她觉得心负重担,夜不能寐?
这么想着,蒲灵有意屏蔽掉芜杂思绪,卸去一身浮燥气,放空大脑,沉沉睡去。
等再次收到靳青恪……噢,不对,靳西淮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事了。
说他再过半个小时就会到水川区,问她什么时候收工,他有东西要给她。
接电话的时候谷佳佳也在旁边,等蒲灵放下手机,她笑得一脸促狭:
“呀,我们靳总对灵灵姐你真是用情至深,这才分开多久啊,又过来了。看来是觉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都等不及后面杀青出组了,只能又巴巴地跑过来了。”
被打趣,蒲灵脸上却不见丝毫害羞的情绪,甚至她都没怎么把谷佳佳的话听进去。
她刚才接电话的时候,全然没了平常心。
当靳西淮开口说第一字时,她就开始屏息静气,让自己不要错过对方的一字一顿、一呼一吸。
果然正如那句话所言,人一旦起了疑心,就会自带显微镜,不知不觉地放大之前所没注意到的一切细节。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不是起了疑心,而是有着十成十的把握。
所以在注意力高度集中下,她很轻易地便发现了对方的漏洞。
虽然靳西淮已经很刻意地去模仿他哥说话的腔调,声线也压低压沉,但只要仔细听,还是能听出来一些不同。
比如,他的声音没那么磁性,偏清润。
再比如,他说话时,尾音会不自觉上扬一点。
蒲灵轻轻勾了勾唇,回应谷佳佳的话:“我现在也很期待见到他。”
-
半个小时后,蒲灵再次收到了靳西淮的消息:
青恪哥:【我到水川区了。】
盯着那个备注,讽刺的情绪涌上心头,蒲灵扯了扯唇角。
谁能想到她这段时间一口一个青恪哥的人,竟然会是另外一个人。
追本溯源,大抵在对方换头像时,手握这个账号的皮下就已经换了人。
她那时候还只是奇怪靳青恪竟然换了个如此清新脱俗的头像,以为是他审美变了,从商务风走氛围神秘风格,没想到是在发出信号。
说不定还是一个挑衅信号——
我都表现得如此明显了,你都发现不了?
蒲灵擡眼瞧了下片场的状况,收回视线,慢悠悠打字:
【我刚好也快收工了,青恪哥你在酒店停车场那里等我一下。】
与此同时,有工作人员朝蒲灵喊,“小灵老师,下场戏就到你喽。”
蒲灵看着聊天框里对方发来的一个“好”字,不咸不淡地弯了下唇,擡起脸扬声回工作人员道:“好,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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