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3)
无一郎伏在床边,嗓子已经喊不出声音。
有一郎垂下的手动了一下,像还想摸摸弟弟的头,却连最后这点力气都没有。
他的视线最终停在弟弟脸上,用尽全身力气勾起一点笑。
「无一郎的“无”……是……」
胸口起伏停住。
无一郎还在抓他的手臂,仿佛怕哥哥被谁带走。哭声终于断掉,整个人连同最后那点力气一起垮下去。
他昏了过去。
门在这时被推开了一条缝。
夜雨渐歇,湿冷的气息涌进屋内。
富冈义勇站在门口。
他全身湿透,羽织重重压在肩上。宽三郎缩在他肩头,羽毛蓬成一团。
义勇一眼扫过屋内。
破碎的家具,满地血迹,被雨水踩开的泥脚印。
床边,一人已死,一人昏厥。
还有凛。
她跪在床角,肩膀发颤,呼吸乱得厉害。
不是被鬼打乱,是悲痛把她整个人撕开了一道口。
浪之呼吸强行开出第參型后的余波还没有退干净。她的吐息末尾断得很短,手腕绷着,脚下却仍保持着能起身护人的位置。
义勇的视线落到她的刀上。
刀身已经入鞘,鞘口却还残着一点水光。那不是他见过的壱ノ型,也不是弐ノ型。方才这一刀走得太深,深到她自己的身体都还没有把余劲收回来。
他胸口猛地收紧。
如果再晚一点。
这个念头像水一样灌进肺里。
不是战场上对伤亡的估算,也不是对后辈的一般担忧。
而是很清楚的一件事——
如果他今天再晚一点,朝比奈凛可能也会倒在这里。
义勇跨进屋内。
脚步极轻,却还是惊动了凛。她抬头,眼眶红得发烫,视线却清醒。
「富冈先生……」
声音哑得厉害。
义勇站在她面前。
他想说,你做得很好。想说,已经尽力了。想说,不是你的错。
可这些话到了喉间,全都变得太轻。
他垂眼,看见她的手还扣着刀柄。刀已经入鞘,指节却绷得很紧,像身体还没从方才那一刀里退出来。
义勇蹲下,伸手覆住刀鞘,稳稳往下按了一寸。
「结束了。」
凛的手指僵了一下。
随后,那股绷住的力终于慢慢松开。
义勇没有再碰她,只把刀鞘从她膝边挪到伸手可及、却不会压住她的位置。做完这一步,他半跪到她身旁,与她一起看向床上的兄弟。
有一郎的脸在死亡后安静下来,不再愤恨,也不再嘲讽。无一郎蜷缩在床边,手还牢牢抓着哥哥的衣角,昏过去时也没有松开。
屋里很冷。
凛开口时,声音几乎被雨后的屋檐声压住。
「富冈先生。」
「嗯。」
「原来……就算跑得再快,刀斩得再准,呼吸再稳……」
她垂下眼,又一滴眼泪落下。
「还是会有人来不及救。」
义勇喉间发紧。他想告诉她,如果她没来,这两个孩子一个也活不下。
可看见她的眼睛时,他便知道,她不是在等这种安慰。
她在面对一件更残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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