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4 / 5)
等他再回头时,凛已经整个人在往下沉。
盒子歪在桌边,盖子落了一半。她一只手还扶着桌沿,指尖却已经没力气了。眼睛没有完全闭死,可神已经散了,呼吸极小、极匀,安静得吓人。
义勇几步过去,先把她扶住,没让她磕到桌角。
「凛——」
他一把将她半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臂间,另一只手很快去摸她的脉,又俯身去听呼吸。呼吸还在,脉也还在,可太稳了,稳得过头。
「宽三郎。」
乌鸦很快落下来。
「去找栗花落。」
宽三郎应声飞走。
屋里重新静下来,只有灯火轻轻晃着。义勇把凛放到榻上,手放在她手腕上,没有离开。呼吸、脉、指尖的温度,他一遍一遍地确认过去。
这一夜,他几乎没动过。
月亮越升越高,光从窗纸那头透进来,白得很淡。义勇低着头,想起傍晚橱窗上那一圈映着月的浮雕,想起她那一下忽然被切齐的呼吸,想起她扶住玻璃时指尖发白的样子。那几处画面在他脑子里一遍遍过去,没有声音,却越来越清楚。
第二天一早,香奈乎就来了。
她进门后没有多说,径直走到榻边,替凛看脉,又俯身听了听呼吸。
看完之后,她把手收回来,说:
「又坠到深海态了。」
义勇没说话。
香奈乎看了他一眼。
「脉和呼吸都还稳,身体没有放弃。现在……还是只能等她自己浮上来。」
「昨晚是怎么开始的?」
义勇把前一夜的事一件件说给她听:回程路上经过那家钟表店,玻璃里映着满月,钟面四周那圈浮雕像眼,她脚步先停,呼吸忽然变得不对,回到水宅后没多久,人就沉下去了。
香奈乎听完,没有立刻下结论,只把这些都记进心里。她随后又道:
「我今晚再来一趟。」
「白天若有变化,让宽三郎来找我。」
义勇点点头。
白天一点点过去,窗上的光慢慢移。义勇一直守在她身边,只把水换过两回。他仍坐在原处,手指按在被角上,按得太久,指节微微发白。
傍晚,香奈乎又来看过,结论还是一样:只能等。
夜深以后,风一点点凉下来。榻上的呼吸还是细小、均匀,没有变化。义勇坐在榻边,手一直按着被角。到了后半夜,他才慢慢低下头。
那滴泪落下来时,他自己都像没察觉。直到凉意砸在手背上,他才慢慢闭了闭眼。可闭上也没有用,眼泪还是往下掉,掉得不多,却断不了,全都悄无声息地落在那只按着被角的手上。
直到夜色被天光慢慢推开,肩背终于一点点松下去,义勇靠着榻边睡着了。眼下那道泪痕已经干了,浅浅留在那里。
第三天清晨,凛先听见风铃。
那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晃过来,一声一声,把意识一点点往上牵。她呼吸先动了一下,过了片刻,眼睫才慢慢抬起来。
屋里有晨光。窗纸上映着一层很淡的白,桌上灯已经灭了。她躺着没有动,先看见榻边有人。
义勇靠在那里睡着了。
衣襟有些乱,像一整夜都没顾上整理。眼下很深,脸侧还留着一道早已干掉的泪痕,浅浅一道,从眼角拖下来,停在颧边。
凛看着那道痕,手慢慢抬起来,停在半空,过了一息,拇指很轻地抚过他眼下那道痕。
指腹一碰上去,义勇便醒了。
他几乎是一下就直起身,先看她的眼,再去摸她额头,掌心落上去时还带着没睡醒的凉。
「醒了?」
凛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义勇又去看她呼吸,摸她脉,确认她眼神是清的,才把手边那盏水端过来,扶着她慢慢喝了一口。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凛摇头。
「只是有点累。」
她看着他,停了一下,才开口问:
「您一直守着吗?」
义勇没有答,只把杯子放回去。
凛的目光还落在他眼下那道浅痕上,又轻轻道:
「您眼睛都红了。」
义勇顿了一下,开口却还是先回到正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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