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5 / 5)
她说到这里,唇边那点笑终于带上了眼泪。
「凛酱,谢谢你。」
「婚礼那天,你来好不好?」
「忍已经不在了……我真的很想你能陪我出嫁。」
院外的风把风铃吹得轻轻一响,又停。
蜜璃握着她的手,过了很久,才又说:
「还有,富冈先生等你很久了。」
「他这个人什么都不说,可你再不醒,他真的会把自己熬坏的。」
她说完,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正要再低头时,被面上,凛的手指极轻地动了一下。
那动作太小,像只是梦里勾了一下。蜜璃一怔,立刻低头看去。
榻上的人仍旧安静,没有睁眼,也没有再动。
蜜璃屏着气等了几息,终究什么也没等到。她没把这点动静声张出去,只把凛的手更轻地摆好,低声道了一句「我先走了」,才起身出去。
她离开时,风铃又响了一声。
初夏真正落下来,是在几日后的一个午后。
蝉声第一次在院外连成一片,热意贴着地面往上浮,连风都带着一点懒。屋里却还静,纸门筛进来的光停在榻边,照亮了茶盏边沿,也照亮了花瓶里新换的一枝白山茶。花香很淡,从屋角慢慢漫开。
凛睁开眼时,先听见的是风铃。
那声音不大,清清的一下,像在水面敲出一圈极浅的纹。她躺着没有动,目光先落到屋顶,再落到窗纸上的光,最后落到榻侧的茶盏上。
熟悉。
又有一点说不出的陌生。
她慢慢坐起身。那动作比平时慢,骨节与呼吸之间有一丝很轻的迟。可也只是迟,没有痛。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额角,又看向四周——花瓶,风铃,靠近手边的茶盏,榻侧折得整齐的薄毯,窗边洗净晾干的药碗。
这些东西都被摆得极规矩,规矩到不像临时照看,更像有人已经这样过了很久。
她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水还是温的。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急,很稳。踏上木廊时几乎没有多余声音,却不像是陌生人的步子。
凛抬起头。
纸门被拉开,光与蝉声一并涌进来。义勇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包,另一手握着刚换下来的花枝。白色立领衬衫扣得很整齐,外面罩一件浅水色短羽织,腰间束着素白带结,下面是灰色长袴。初夏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衣褶边缘勾出一圈淡亮的线,让那一身本就清冷的颜色多了一点暖。
他看见她坐在那里,脚步一下停住。
握着纸绳的手无声地紧了一下,包角被压出一道很浅的折痕。另一只手里的花枝也随之轻轻一斜,水珠从断口滑下来,落到门槛边。
谁都没有先说话。
义勇站在原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睁开的眼上,又落到她握着茶盏的手,最后落到她肩背与呼吸起伏上。
凛被他看得耳后慢慢热起来,却没有躲,只把手中茶盏放回托盘。
义勇把东西放下,这才走近。
一步,又一步,来到榻边,慢慢坐下。凛能闻见他身上很淡的草木与日光气,像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的风还没散净。
他看着她,喉间极轻地动了一下。
凛抬头看他,眼底仍有一点刚醒时的迟疑与空白,可那份空白里并没有真正的防备。
义勇终于抬手。
一只手先落到她肩后,动作很轻;另一只手停在她发侧,没有立刻收拢。凛没有动,肩线也没有绷起来,只是怔怔看着他。
于是那只手才真正落下。
他把她慢慢带进怀里,力道不重,却稳。
凛先是一僵,随即整个人都安静下来。耳边是很近的心跳,不快,却比她此刻的呼吸更乱一点。那点乱并不明显,却逃不过这样近的距离。她脸上慢慢浮起一层薄红,手悬在半空,过了半息,仍旧没有推开,只是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屋里安静得很。风铃在门外轻轻一响。
然后她开口,声音还有刚醒时的微哑,却很规矩:
「富冈先生,您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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