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 / 3)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村田急了:
「可你现在这样——」
凛已经往前走了。
「还没到躺下的时候。」
她只留下这一句,便朝战场走去。
愈史郎没有拦,可他看出来了,她的呼吸齐得不正常,齐得不像活人。
凛越靠近战场,骨里的回声就越清,一下,一下,贴着骨缝往里敲。
风从东方吹过来,带着一点越来越薄的凉,天色也在那一头慢慢发白。
战场上还站着的人,已经没有谁是完整的。义勇、无一郎、炭治郎、不死川、悲鸣屿、伊黑……每个人都在撑。
赫刀先前逼出来的那层灼红,到了这时候也开始一点点往下退。可无惨还在那里,伤口翻着,肉鞭乱舞,哪怕反应已经慢了些,杀意却没有半分收住。他立在那片被血和灰拧成一团的正中,身上的肉鞭正一根根往外绷紧,像一张将要彻底张开的巨口。
凛看得出来,那是又一轮大覆盖的起手。
这一轮一旦压下去,前面那些已经快要褪色的赫刀、那些只靠最后一口气吊着的人,未必还接得住。
她把刀横过来,把胸口那口气压得低一点,再低一点。
她心里清楚,今夜,她已经把自己硬拽回来过两次。第一次过后,身体还肯装作没事;第二次开始,那东西就越来越近,近到她走路时都能感觉到胸腔深处那点起落正在被往下拖。
她更清楚,那一招再用一次,自己会怎样。
她一路撑到这里,心里当然有想回去见的人,有想抓住不放的人。可那个人还在战场上,其他人也都还在。
天亮前那几分钟长得可怕,长得每一息都在磨人,却又容不下她多一息的犹豫。
「浪之呼吸终ノ型——风月回澜!」
风先从她脚下掀开。她往前压去,步子却不一味朝前,快的那几下像要直切到无惨面前,慢的那一下又忽然往回收,衣摆被风扯开又合上,整个人像被浪推了一寸,又自己退回半寸。
无惨注意到她,几条扑来的肉鞭立刻追着那几个被她故意让出去的落点咬下去,落空之后再折回来,原本一整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杀势,忽然被她逼出了几道极窄的缝。
她的刀尖这才贴着地面擦过去。
碎石间掠开一道极薄的圆弧,浅得几乎没有痕,却像一下把这一角战场的边界钉住了。几处同时抽下来的肉鞭先后乱了,快慢也跟着失了原来的咬合,被她硬生生从中间截开,拖出了一线可进的轴。
凛已经顺着那一线进去了。
刀光一起,不往外放满,只在同一息里连着折了三次。角度不同,去向也不同,彼此却始终不断,像月光碎在浪上,碎得发散,底下却还连着同一轮月。眼前抽到身前的鞭影被她沿边削开,侧后翻回来的那几道又被她顺着走势带偏,更深处将起未起的那一片,也在她压进去的刀路里歪了一寸。
凛一路压到最深处,四周肉鞭越收越紧,杀势却也被她一路牵薄、一路带偏。直到那整片铺开的攻势都被她拖进自己立下的潮线里,刀势才忽然回卷。
那一下回转,像整片海潮忽然往同一个海槽里退。先前被她削薄的、逼偏的、拖乱的那些轨迹,全顺着那道潮线一起往回收。散开的碎月光也被这一卷生生卷了回来,原本外扩的肉鞭还没来得及重新张开,已先被彼此扯住,几条撞上几条,几道绞住几道。
浪返一起,整片肉鞭的覆盖都被她拖偏、打结、彼此绞住。
义勇最先看懂了。
那不是单纯的乱。凛把无惨这一轮攻势硬生生收死了,只在当中逼出一条极窄的断点。那一点转瞬即逝,迟一瞬,整团触手就会重新炸开。
他脚下一压,顺着那条被她强行拉出来的流线切了进去。
「水之呼吸参之型——流流舞!」
刀光沿着那团纠缠的边沿一转,把将要重新翻起来的几道触手再次压偏。被风月回澜拧成一团的攻势吃了这一招,正中的绞口一下更紧,整片挣扎着要外张的力也跟着滞住。
悲鸣屿跟上。
锁链一响,铁球与阔斧同起,照着被打结、收窄的触手整片压下。
「岩之呼吸壹之型——蛇纹岩·双极!」
大片肉鞭被砸得血肉横飞。
他随即大喝:
「快!」
「不要停——无惨快到极限了!」
不死川、无一郎、伊黑、炭治郎,全都继续往上压。
「风之呼吸柒之型——劲风·天狗风!」
「霞之呼吸参之型——霞散飞沫!」
「蛇之呼吸贰之型——狭头之毒牙!」
「日之呼吸陆之型——灼骨炎阳!」
风先撕开重新翻起的触手,霞紧跟着把外缘切薄,蛇形刀光贴着血肉最密的缝钻进去,炭治郎最后自正面硬斩。无惨身上的旧伤像被一并点着了,伤口边缘猛地一缩。无惨终于真正吃痛。
「距黎明还有两分钟——!」
眼看太阳就要升起来,无惨像疯了一样把最后一轮攻势尽数甩出去。七人几乎同时被打飞,他自己则借着那一瞬空档,整个人朝阴影最浓的方向扑去。
就在所有人以为要前功尽弃的时候,几声枪响忽然炸开。
玄弥在不远处的废墟旁扣下扳机,弹丸打进无惨体内。下一瞬,木纹一样的裂口从他身体各处爆出来,疯狂往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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