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3 / 4)
「所以不追。」
「先看哪一格空了。」
无一郎看着他。
「然后呢。」
义勇把木刀横过来,刀尖轻轻指在地上某一点。
「先把能走的线压出来。」
刀尖移开,又压到另一条想象中的退路上。
「再把多余的线收掉。」
最后,刀尖停在两人之间一格极窄的位置。
「只留一格。」
无一郎顺着他刀尖看过去,很快明白了。
「你是在等我自己回去。」
义勇摇头。
「不是等。」
他把刀收回,声音很稳。
「是把不该空下的位置,先守住。」
无一郎没有立刻接。那双总显得有些清淡的眼睛在这一刻反倒很亮,像把义勇一路走来的那层意思也一并看见了。这个想法不是今夜突然生出来的,它有更早的起点——有人消失过,消失得太彻底,彻底到他现在再说起“空位”两个字,语气都比平时更沉一分。
无一郎把木刀垂下来。
「是因为凛小姐吧……」
义勇没否认。
夜风从院角穿过去,吹动竹叶,动静很轻。义勇垂着眼,过了一息才道:
「一开始是。」
无一郎看着他。
义勇抬起眼,目光已经没有刚来时那么窄了。
「现在不能只是。」
无一郎没出声。
义勇继续道:
「如果那座城真的会吞人。」
「下一次不会只吞一个。」
这么做的起点当然是凛。是那个原本该站在那里的人忽然没了,是自己连最后一眼都没看住。可若战场真会在某一息里把人从你眼前整个抽走,那下一次被抽走的就不会只有她。会是队士,会是柱,会是任何一个本该还站着的人。
无一郎听完,只点了一下头。
「那就别做成只给一个人用的型。」
义勇「嗯」了一声。
院里的训练又继续了半个时辰。后面的对练没再多话。无一郎反复用胧逼出空位,义勇一遍遍去认、去封、去收。到最后,他出刀时已经不再追雾,也不再追影。水意压得很低,几乎贴地而行,一旦落下,便像潮线退回岸边前最后那一下冷而稳的收束。
几日后的水宅训练场。
场上站了几名水门下的甲级队士,还有两名刚升上来的乙级。木桩、障碍、布帘、临时搭出的窄门一一摆开,场地被改得有些奇怪。队士们互相看了两眼,没敢多问。义勇站在最前,木刀在手,声音不高,听着却比平时更沉稳。
「今天练应对错位。」
没人敢走神。
他没有多解释,只让队士照他说的方式跑位:穿门、遮挡、绕桩、突然变向,模拟“人明明在眼前,下一息却不在了”的情况。第一轮,几个队士本能都在追人影,追着追着,站位先乱了。义勇没立刻纠正,只把他们一一叫停,短短指出每个人错在哪条线。
「你在追影。」
「你盯的是人,不是位。」
「这里空了,你没看见。」
第二轮,他自己下场示范。
一名甲级队士先跑。过布帘,穿门,借木桩遮住半边身影,再从另一侧突然折出。
义勇没追过去,脚下只轻轻一转,水意便在极低的地方铺开。那水意薄得几乎看不见,没有惊人的响动,也没有夸张的浪势,只在场地边缘和几条出入线上留下一层极淡的湿痕。下一瞬,那层湿痕极快回卷,像退潮时把散开的水重新收回岸线。
队士刚折出第二个转角,脚下便像忽然少了一寸落点。
他还没看清义勇什么时候动的,木刀已经停在他喉前一寸。
训练场静了一下。
连风都像顿住。
义勇收刀,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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