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 / 3)
可空之后,呼吸开始变得过分规整。
吐纳变短、变浅,每一息之间的间隔一样长。像有人把她的胸腔按进某种固定的节拍里,不许快,不许乱,也不许松。
凛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她不懂这是什么。
她只知道:再不动,她会死。
刀鞘被她抽开,刃线一闪。
「浪之呼吸参ノ型——疾浪风刃!」
脚下发力极短,身体像被风推了一把,整个人直线突进。刀锋划过,带起一线白痕,紧接着是半月形的蓝白光纹一闪即逝,直取对方的颈侧。
对方只是侧身。
幅度极小,肩线微微一挪,那道斩击便擦着他的衣摆过去,落在后方的梁柱上,木屑飞溅。
凛没有停,腕一翻,伍ノ型的广域横扫紧跟而出——荒波裂风破的声势本该逼出对方的回应,可他仍然没有拔刀。
他往后退了一步,步子落得干净,不乱。风浪的余波从他眼前掠过,连发丝都没切断。
他抬眼看她,六只眼睛里有一瞬极浅的欣赏。
「战斗直觉很好……」
「刀势……也漂亮……」
他说得很自然,甚至像在夸赞。
凛的下颌绷紧。
她没回答,只把呼吸压稳,压到胸腔里只剩那种机械般的均匀。她握刀的虎口发热,掌心却冷。
「呼吸……」他停了一下,六只眼睛在同一瞬间收紧,「压到这种程度,还能动。嗯……有趣……」
凛的后背起了一层细汗。她第一次有了一种“自己撑不了太久”的想法:昨夜的伤、返潮腔的余劲、还有眼前这种“被审视”的感觉,全都在身体里结成一团,像随时都会撕开。
她的指腹在刀柄上滑了一下,摸到一道细细的磨痕——义勇曾经在她掌心里帮她调整过位置,说过一句很轻的话。
「这一型,很强。」
「……但对爆发力要求极高。疲惫的时候,别急着用。」
她还是用了——这是眼前唯一一个“可以赌”的办法。
「陆ノ型——海岚一闪!」
风与水在她脚下同时炸开。她的步法短得几乎看不见,身体像闯入风暴中心的那一点静,刀锋一线贯穿,蓝白流光被拉成长长的直线,直指对方面中。
这一刀的速度、决绝、和她身体里硬挤出来的力量,全都不该属于“刚从一夜死战里活下来的人”。
这一瞬,对方终于拔刀了。
刀出鞘的一瞬,冷白弧线掠过,空气里出现了“月”的痕。
那冷白弧线从她眼角扫过的刹那,她的脑子里“啪”地响了一声:
游郭小巷的那面墙。
那道过分干净的月牙痕。
是他。
她的心口猛地一紧,呼吸却没有乱——被她压得太稳,稳到连惊都来不及翻上来。
刀与刀相撞。
「锵——」
震得凛手臂一麻,腕骨像被狠狠敲了一下。她的身体被那股力推得后滑半尺,鞋底在木面上刮出刺耳的响。她咬住牙,硬把重心压回去,刀不肯退。
上弦之壱的刀停在她刃线上。
「海岚……你能做出这种爆发。」他说,「身体条件不错。剑技也很成熟。不过——」
「朝比奈凛。」他忽然叫出她的名字。
凛的瞳孔一缩。
她低声问:「你在更早之前就看着我吧?」
上弦之壱笑了一下。
「你以为玉壶那种东西,能随便改主意?」他语气轻描淡写,「我让他带活的……」
凛的胃里一翻。
她耳边仿佛又响起玉壶那句「上头要你」。
上弦之壱的眼神没有移开,继续说下去,像在给一件器物补上标签:「他没资格碰坏你……」
那句“没资格”比任何威胁都更冒犯。
凛的指尖发冷,刀柄却被她握得发烫。她想冲上去,想把这句话切碎,可身体里那点疲惫终于开始反噬——手臂的麻、胸口的空、脚踝的钝痛,一起涌上来,像潮突然退,露出底下的裂。
上弦之壱看着她的裂,眼里没有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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