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 / 3)
蜜璃把脸埋进肩膀一点,耳根更红了:「就是我现在穿的长袜,是他送的……说和我头发的颜色很搭。还说,穿坏了会再送新的。」
她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抬头,眼睛睁得圆圆的,又急又羞:「袜子这种东西很……很私密的吧!他为什么会送这个?!」
凛把目光放稳,只问一句:「你收到的时候,开心吗?」
蜜璃愣住,随即用力点头,点得连水雾都跟着晃:「开心!特别开心!」
凛先没有接话。她把木桶往石阶里侧挪了半寸,让蜜璃的脚不会踩到边缘。
「他很在意你。」她说。
蜜璃的喉咙动了一下,眼眶一下更热,急忙用手背抹过去,抹得很快。
凛这才继续,语气仍旧稳:
「而且,你也很认真在看他。」
蜜璃吸着气点头。
「那就别把这份认真只放在心里。」凛说。
蜜璃咬了咬唇:「……要、要怎么说啊?我怕吓到他。他看起来就会立刻躲起来。」
凛想了一下,给了她一条最简单的路:
「别挑他忙的时候。别在人多的时候。」
「找个你们都不赶时间的地方,直接告诉他就行。别说太多——你只要让他知道,你是认真的。」
蜜璃怔怔看着她,把那几句话收进去。过了片刻,她吸了口气,点头,点得很慢:「……嗯。我会试试。」
凛看着她,又轻轻补上一句:「你不用怕吓到他。伊黑先生能看出来你的真心。他要是躲,只是他不习惯。」
蜜璃把脸擦过水面,像把热意也顺手擦掉一点。然后她说:「谢谢你,凛酱。」
她们在池里又坐了一会儿。水温把话烫得更软,也把心事烫得更真。等起身时,夜雾已经更浓,回廊上灯光一格格拉长。
一起回到住处后,她们在廊下分别,各自回房。
凛回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时,屋里比昨夜更静。义勇不在,连那股被他收得很稳的秩序也不在。她先把门闩栓好,手指在木闩上停了一息,确认扣紧。然后她坐到矮桌边,把呼吸慢慢压下来。
静是静的。
可她没有以前那样慌。那枚“无事归来”的御守和小照片还放在衣服的内袋,隔着衣料贴在胸口,随着心跳轻轻起伏,像在提醒她:夜再长,天总会亮。
第二天一早,凛按约定去取刀。
凛找到钢铁藏时,他正抱着胳膊站在炉边,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她还没开口,他先抬下巴:
「很准时。你倒没学会催人。」
凛把手伸过去:「辛苦你了。」
钢铁藏哼了一声,把刀连鞘递出来。凛接过,先没急着抽,指腹沿着鞘口试了一圈,确认没有毛刺。随后她抽刀半寸,刃光一闪,她的呼吸就自然顺进去。不需要刻意找,节拍已经在身体里。
钢铁藏盯着她的手:「别用力过头。你这把吃得起,但你人吃不起。」
凛把刀收回去,回得很干脆:「多谢提醒。」然后她微微行礼,转身离开。
钢铁藏看着她背影,嘴里还想刺两句,又没说出来,最后只抬手挥了挥。
凛走出工坊,腰间的重量回来了,心里的踏实感也回来了几分。
刀工坊附近那片树林里,又隐约传来木臂挥落的风声,只不过落点听起来不如前几天的干净。
是炭治郎在对练。
他额角的汗沿着下颌滴下去,肩侧、腰间、腿外侧有被木刀砸到过的痕迹。落在地上就被雾吞掉。他专注得近乎固执,每次被打到退开后,就立刻再上,鞋底在土里擦出浅浅的沟。
「不行!再来!」一个少年站在旁边,脸上戴着刀匠面具。他双手叉腰,声音里充满了不服气:「不练到比那个装模作样的臭小鬼厉害,就不给你饭团吃!」
傍晚时分,村外的山道上雾气更重了些。
隐的身影从村口出来,沿着山道独自往回走。面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颌与一双眼。那眼睛很静,风声贴过来,也被他挡在外面。
他很瘦,衣服穿在身上有些空。风从林间穿过来,他下意识把肩缩了一下。外衣挡不住那种冷,冷意贴着骨头往里钻。
他走路时,脚步依旧轻,只是这几日——脚下的分量一点点回来了。靴底每一次落地都比前几天更沉半分;步幅不得不缩短一点,呼吸也得更仔细地调。
忍的叮嘱在他耳边响起:
「……最先回来的不是声音。」
「……是重量。」
山道在前方折了一道弯,树影压下来,雾也更厚。他顺着路转过去,脚步就停了。
路中央摆着一只壶。
远看灰扑扑的,像谁随手丢在那儿。可它摆得太正,正得让人不舒服。悠真胸口先紧了一下,呼吸慢了半拍。
风从林间钻过来,带来一丝腥味。潮湿、黏,贴在喉咙里。他再走近半步,那味道就重一分,胃里翻起一阵空涌,手心也跟着冷下来。
雾里看不清釉色。直到天边最后一点光落进林隙,壶身才浮出一层暗紫。暗紫之下压着孔雀青的油光,光不亮,却像从深处渗出来。
壶腹嵌着一圈圈贝壳与珊瑚碎,排列得过分整齐,环环相扣。壶口沿咬着一圈细小的鱼骨状纹路,纹路很深,指腹一擦就会疼。
壶腹上还有干涸的盐渍白痕,一道道挂着,像海水蒸发留下的印。壶底垫着一块磨得很平的黑石,黑得发沉,像专门为它准备的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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