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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3 / 3)

是她把浪压回胸腔里、照他要的节拍去走的样子——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做得对,以为只要把一切收住,就能把她留在“不会出事”的那一边。

可窗外连一声翅响都没有。

那一边忽然变得很远,远得像光照不到的地方。血的腥、毒的冷,都从案上那块布里渗出来,逼他看见:他已经退开、已经放手,代价也付了——可距离并没有替她留住余地,也没有替她留住节奏。

第二天,仍没有。

忍封好一只小瓷罐,罐口的蜡封压得平整。她的动作比平日更慢,慢得像在刻字。宇髓走到窗边,指尖在窗棂上停了停,又收回。

义勇起身,又坐下。动作很小,像膝盖先一步往前挪了半寸,又被他强行拉回去。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开口,嘴唇抿得极紧,把一句“我现在就去”咬碎吞下。那不是退让,是把自己绑进忍的节奏里——绑得太紧,连呼吸都要勒出声。

第三天的影子还没落稳,屋里的空气就已经开始变重。

药香更浓,越浓越像掩不住一个“快”。屋里的人都不说话。忍看了一眼窗外,眼神仍平静,但眼底透露出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窗口正在合上。

义勇的视线又抬起一次,依旧极短。那一瞬他好似听见了什么,下一瞬又知道那只是风。他把目光收回去,收得干净。指腹在膝上压出一小块白痕,压得很久,把疼压碎了,才慢慢松开。

而吉原的某一间亮屋里,汐乃跪在灯下,听老鸨一句句教规矩。教她怎么跪,怎么笑,怎么把眼神压到不刺人,怎么把声音揉软,怎么把每一步都走得像“没有重量”。她学得很快,快得像一柄刀被迫学会装进木鞘里,装得严丝合缝。

她不敢想鎹鸦,不敢想地缝,不敢想日轮刀。她只把呼吸压得更匀,匀得像自己真的只是个刚入籍的游女。

屋外红灯仍黏,笑声仍齐——齐得像排练。

第三天,窗外连一声翅响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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