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 / 2)
回到置屋时,屋里的灯还亮着一盏。年长的艺伎正在整理发饰,见她回来,抬眼笑了一下:「今夜席上热闹吗?」
汐乃颔首:「相当热闹呢。」
她没说更多,只是缓缓走回自己房间。进门先把发簪拆下,放回盒里,浴衣脱下,挂在架上——刀不在,她只能用这些动作提醒自己是谁,不让心里那么空。
她坐到矮桌前,铺开纸,把刚才那点潮腥按进墨里,把“又不见了”按成字,把“酒盏的刮痕”按成字。她不写推测,不写感觉,只写冷事实。
纸上很快出现几行:
「今日入屋:扇屋
客一(昨夜丑时后)失踪
酒盏杯缘细刮痕(同纹)
席间原话:「又不见了」
回廊纸门后楼梯下那道
二楼东座(靠屏风)」
她写完,手腕停了一瞬。那一瞬很短,却足够让她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把纸折好,塞进预备好的小筒里。鎹鸦在窗外轻轻落下,爪尖抓住窗棂,发出一声轻响。汐乃把小筒递出去时,指尖仍带着那点潮味。
乌鸦振翅飞走,黑影掠过灯笼的光,像一把薄刀划开夜色。
汐乃坐回原处,没有立刻起身。她看着自己的指腹,那里没有血,没有伤,只有一条看不见的刮痕似的冷意,贴着皮肤不散。
下面那道,灯不照。
有人在那片黑里等着,等着下一次“好心”的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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