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 / 3)
「我会唱歌。」
凛没有夸自己,只把事实摆出来:「我母亲教的。她嫁给我父亲之前……据说歌声在十里八乡都算出名。我小时候跟着学过。后来出任务不唱,但不代表忘了。」
宇髓盯了她两息,忽然笑了:「行。那就艺伎。」
他像在拍板定案:「花魁要被关在屋里,能见的人有限。你做走席艺伎,能被叫去各家席间唱曲、斟酒、陪座。你能接触到更多人——也更容易听到真正的碎话。」
凛点头:「明白。」
宇髓抬手,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华丽的轻快:「从今天起,你在那边的名字不叫凛。」
凛抬眼。
宇髓略一思索,像在挑一个既柔又有潮意的字,最后敲定:「汐乃。潮汐的‘汐’,带水却不张扬。‘乃’……听起来顺口,叫起来也不突兀。」
他看着凛:「关西来的走席艺伎,艺名汐乃。记住了。」
凛在心里默念一遍,点头:「汐乃。」
宇髓满意地「嗯」了一声,又扫了一眼训练场边缘那几位还在喘气的队士,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上一句:「你们别看热闹了。继续练!柱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说完,他转回凛,声音压低一些,把真正的安排递给她:
「回去收拾一下,下午出发。别带多余的东西,别带会让你看起来像队士的东西。刀也不用带在明面上——我有安排。」
凛应下:「好。」
她转身要走时,宇髓忽然又叫住她:「朝比奈。」
凛停住回头。
宇髓看着她,语气少见地收了点浮夸:「你自告奋勇,我不反对。但进去之后,别只想着‘我能做什么’。你要记得——在那里,能活下来的人,往往是最会‘装成无害’的那个。」
凛的眼睫微微一动。
她说:「我会记得。」
下午的路比凛想象中更长。
他们没有大张旗鼓地走正门,行程也刻意避开人多的地方。宇髓带路,速度不快。凛跟在他侧后,背着一个极轻的行囊,里面只有最基本的换洗与一点药布——她听话,没带任何会暴露的东西。
天色慢慢沉下去时,远处的街灯一盏盏点起,空气开始有了夜的质感。
他们在傍晚抵达游郭附近的藤花纹之家。
屋外的藤花纹样在灯下显得更清晰,像一圈安静的界线,把“人类的地盘”与“鬼可能潜伏的影子”隔开一层。门开时,有人迎出来,是个常年在这片区域做接应的人,动作很熟,目光也很快:
「宇髓大人。」
宇髓点头:「准备好了?」
那人侧身让路:「都按吩咐备下了。房间也收拾好了。」
凛踏进屋内,第一口闻到的是藤花的淡香,混着一点茶水味,像把一路上的尘土都洗掉。她把木屐放好,动作自然地放轻,仿佛知道从这里开始,声音也算“线索”。
夜里,宇髓把她叫到内室。
桌上摊开了几张纸:简略的游郭地图、几家置屋的名字、还有几处被标记的“失踪高发点”。纸角压着一枚小小的石块,防止被风掀起。
宇髓盘腿坐下,指尖在地图上点了点:「听好了,汐乃。」
凛坐在他对面,背脊挺直:「在。」
宇髓指着三处位置:「雏鹤、须磨、牧绪——我的三个老婆会分别进京极屋、鸨屋和萩本屋这三家置屋。她们以花魁身份进去,能摸到更深的楼层。你不跟她们同屋。你是走席,动得起来。」
凛的视线跟着那三点走过,记在脑里。
宇髓继续:「联络方式。每两天一次,用鎹鸦传递。你写的内容要短,写事实——屋名、人数、时间、你听到的关键词。别写推测,推测会害死人。」
凛点头:「明白。」
宇髓抬手,忽然想起“最关键也最荒唐”的部分,嘴角一勾:「夜里紧急情况——用我的肌肉老鼠。」
凛的眼神微微一顿。
宇髓很满意她这一下迟疑,像终于等到一个能让他华丽起来的时刻。他拍了拍手。
下一瞬,榻榻米边缘传来「沙沙」的轻响。
一只老鼠从暗处探出头来,身上绑着极小的布带,最离谱的是——它的背肌鼓得像一块小石头,头上竟然也戴着镶宝石的头饰。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像一支极其不讲理的小型军队,排成一溜,站姿比人还挺。
凛看着它们,沉默了两息。
宇髓抬起下巴,语气骄傲得理直气壮:「华丽吧?」
凛很轻地吸了口气,像在压住某个不合时宜的表情,最后只说:「……很有效。」
宇髓笑出声:「当然有效。它们熟地道,跑得快,咬得狠。你要是被困,或者需要把刀递回去——它们能帮你。」
他说到“刀”时,语气忽然收紧一点,回到真正的安排:「你的日轮刀不会带在身上。进屋前,交给它们。地道里有我布的点,刀会放在那里。你要用——就让它们给你带上来。明白吗?」
凛点头:「明白。」
宇髓伸手指了一下那几只站得过分挺的老鼠:「看到没?那只绑红布的,叫“信使”。那只绑黑布的,叫“撤退”。别记名字,记颜色和功能。你在地面上被盯住的时候,嘴别动,手指动——轻敲两下,它们就懂。」
凛看着那群老鼠,心里把“荒唐”和“可靠”放在同一格里,最后又点了一下头:「好,我会用的。」
宇髓满意地把地图往她那边推了一点:「再说你的身份。关西来,口音不用硬学,但语尾记得软一点。别把话说得像命令。走席艺伎汐乃,会唱,会斟酒,会看场面。你要做的是听——听谁怕,谁躲,谁说谎。」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