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3)
忍轻轻叹气:「那就加一点柚皮。你们总能把一个药讨论成甜点。」
她说着,伸手去取瓷杵,动作利落。凛也自然把药草继续分拣完,挑出能晒的铺到竹匾上,根茎类另放一边,顺手用麻绳把几束叶草扎紧。蜜璃负责把布料剪成条,剪到一半,她忽然「诶」了一声:
「凛,你刚刚是不是发呆了?」
凛手里的麻绳停了一下。
忍也抬眼,笑得很轻:「是哦。你平时做事不会停那一下。」
蜜璃凑过来,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你在想什么?想吃甜的?还是在想——」
她话没说完,自己先笑起来,声音压得很小,却掩不住兴奋:「你是不是在想富冈先生?」
凛指尖一紧,麻绳在掌心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抬头看蜜璃,眼神很平,却带着一点「你怎么会这么跳」的无奈:「怎么突然提他。」
「因为你刚刚那个停顿——」蜜璃努力模仿凛的表情,结果变成了一只认真发呆的松鼠,「跟你之前提到他的时候很像。」
凛本来想否认,可「否认」两个字到了嘴边,又被她自己咽回去。
她发现自己确实提过他。
而且提得很自然,像描述天气。
忍把碾好的药粉倒进碗里,声音温和:「你们俩不要总拿富冈先生当话题,他会被吓到的。」
蜜璃立刻捂嘴,眼睛睁得圆圆的:「诶?他会吓到吗?我以为他什么都不会怕。」
忍笑了一下:「他会怕麻烦。」
凛的指尖在麻绳结上轻轻收紧,忽然问:「他……很怕麻烦吗?」
问题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瞬。
她本来只是随口接一句,可语气里那点认真,连她自己都听得出来。
蜜璃「哇」了一声:「你看!你就是在意!」
凛抬眼:「我没有。」
蜜璃抱住剪刀,像抱着证据:「你问得太认真了!」
忍把药汤重新放到小炉上温着,转过身来,笑意仍旧在,却比刚才更柔一点:
「富冈先生确实怕麻烦。」她说,「他怕的不是事情本身,是『别人因为他而不得不改变』。」
凛的呼吸轻轻落了一下。
这句话像一块拼图,悄悄滑进她之前已经放好的轮廓里,严丝合缝。
蜜璃在旁边眨眼:「所以……他其实很温柔?」
忍看向蜜璃,语气带笑:「你对『温柔』的定义太宽了。」
蜜璃不服:「那你觉得什么才算温柔?」
忍把汤勺放下,指尖敲了敲桌沿:「比如,你在这里哭得像要死了,他会把纸门关严一点,免得风吹进来。然后他会离开,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蜜璃先愣了一秒,随即笑得趴在桌上:「这也太像了!」
凛也没忍住,唇角轻轻松了一点点。
可笑意刚起,她脑中又闪过另一个画面——神社里,那个人站在她前方半步,刀已经提前落在她侧翼,语气却冷得像把她推回“柱与队士”的距离。
凛的指尖收紧,麻绳结被她勒得更紧了些。她低头继续把药草一束束扎齐,声音很平:「他昨天肩上受伤了。」
蜜璃立刻坐直:「啊?!严重吗?」
「划开了羽织。」凛说,「不深。」
忍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你怎么知道?」
凛把扎好的药草束放到一旁,推齐竹匾边缘,语气仍旧平:「我看见了。」
忍没有追问,只是把视线移回药汤,像把这句话也当成了“日常里的一句说明”。可她眼底的笑意变得更深,像是把某个答案记下了。
蜜璃却已经开始着急:「那他换药了吗?要不要我们送药过去?」
凛的心口轻轻跳了一下。
「他会自己来蝶屋处理。」她说得很快,像替自己把话截住。
蜜璃还想说什么,忍却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别去。你去只会让他更麻烦。」
蜜璃委屈:「我只是想关心他嘛。」
忍笑:「关心要看对象。对富冈先生来说,你站在他门口,就是一场灾难。」
蜜璃被逗得又笑起来,捂着嘴小声说:「那凛去就不会是灾难吗?」
凛手里的麻绳「啪」地一下收紧,结打得比平时更利落,也更紧。
她抬眼:「我也不会去。」
蜜璃眨眼:「哦——」
凛没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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