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4)
凛跟在他半步后。
她没有刻意追上,也没有刻意落后。
这种并肩的距离,对她而言很陌生。
她忽然意识到:在蝶屋那段时间里,义勇站在她身边的方式像一堵堤,挡住浪,也挡住她。可现在,他走在街灯下,背影却更像一个普通的行人——沉默、克制,但确实存在于“生活”的节拍里。
她以前很少去想:水柱的生活是什么样。
她只知道他总在出现——任务时,战斗时,训练时,或者她失控的边缘。
而今天,他把她带向了一个完全不属于“鬼杀队”的地方。
街角的一家小店。
门口挂着旧旧的布帘,布帘上画着简单的鱼形图案,被风吹得轻轻晃。店里亮着暖黄的灯,热气从缝隙里透出来,像把冬天往外推了一寸。
义勇掀帘进去。
凛跟着进门,扑面而来的热气让她睫毛上的寒意瞬间融开。
店里人不多,只有两三桌。角落里有人低声说话,声音也被热汤蒸得软了。
他们坐下。
义勇没有看菜单,只对店家淡淡道:
「鲑鱼萝卜。」
店家像是认识他,笑着应了一声:「好嘞,还是老样子。」
凛的目光停了一下。
“老样子”。
她没有问,只顺着点了同样的。
汤端上来时,热气一瞬间升起,白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散开。鲑鱼的油脂浮在表面,泛着很淡的光,萝卜煮得透,轻轻一夹就能裂开。
义勇拿起筷子,动作很慢,却很熟练。
凛也喝了一口。
汤很暖,咸淡刚好,带着一种朴素的安心感。没有花哨的味道,却恰恰因为简单,反而像一种久违的“日常”。
她忽然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像她不该坐在这里。
像她应该在训练场,应该在刀光里,应该在被记录、被观察的范围里。
可现在,她只是坐着,吃着一碗汤。
义勇也只是吃着。
他没有看她的呼吸,没有问她有没有不适,没有提醒她“别越界”。他甚至没有用那种“柱”的语气说任何安排。
他只是沉默地把食物送入口中。
和往常一样不太说话,但看起来心情不错。
凛看着他,心底生出一种很轻的好奇。
不是对“他喜欢什么”的好奇。
而是对“他是怎么一个人过日子”的好奇。
她想象他在某些日子里也像今天一样出巡查任务,沿着同样的路走到这家店,掀开布帘,坐在同一个位置,点同一碗鲑鱼萝卜,然后吃完,结账,离开。没有庆祝,没有期待,没有人问他“今天特别吗”。
他把“特别”藏得太深,深到连他自己都不去触碰。
她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但她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孤独——不是悲伤的孤独,而是一种被长期训练成习惯的孤独。
像水一样,不吵不闹,却一直在。
他们吃得很安静。
偶尔,义勇会把碗往前推一点,像是示意她多吃些。凛也会在他夹到一块刺较多的鱼肉时,淡淡提醒一句“这里有刺”。
这已经比过去的他们更近了。
近得像真正的同伴。
吃完时,外面的风声更大了。
义勇结账,动作干净利落。两人走出店门,热气被冬夜一口吞回去,冷意立刻贴上皮肤。
街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沿着来路走了一段,直到路口处,才自然停下。
这里是分开的方向。
凛抬眼看他,刚要说“我先回去了”,义勇却先开口。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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