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4)
像釉面在低温下细微开裂的“咔”。
凛猛地抬眼。
壶内壁的纹路没有变化。
壶身也没有动。
可那一点声音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黏滑感,仿佛有人贴着壶壁呼吸,呼吸里全是潮湿的笑意,和那天一模一样。
凛握紧刀柄。
「谁?」
半瞬之后,那熟悉的快要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便明白了。
「玉壶。」
她的声音很低,压着,像怕惊动什么,又像是故意不让自己退一步。
风吹过林间。
薄冰碎裂的声音清脆地响了一下。
然后,那道声音再次出现。
这一次更清晰了些,像有人在壶底用指腹轻轻刮过釉面——慢条斯理,带着一种评估商品的耐心。
「……哎呀。」
那声音很怪。
像男人,又不像。
像在笑,又像在嫌弃。
更可怕的是——它说话时没有情绪的起伏,只有一种过分稳定的兴致,像艺术家站在画前,终于找到了一块合适的颜料。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凛的呼吸线绷得更紧。
「你在看什么?」
壶里沉默了一息。
那一息太长,长到凛差点以为自己刚才听到的只是风声。但下一刻,那声音轻轻笑了一下,笑得像水面上浮起的泡。
「当然是在看……材料呀。」
材料。
这两个字落下来,像冰水浇在脊骨上。
凛的手背起了一层细小的寒意。
她没有动。
刀尖仍指着壶口,距离很近,近到只要她一刺,就能把壶戳穿。可她知道没用——壶只是“皮”,刺穿一个,还会有下一个。
壶里那声音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把浪压成这样……真是浪费材料。」
凛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极细微的错拍。
不是失控。
只是——被说中了。
像有人隔着很远的距离,把手伸进她胸腔里,碰了碰那条她以为无人能见的线,然后轻描淡写地评价:压得不错,但不够美。
凛强迫自己稳住。
她的声音更冷了一点:
「浪不是材料。」
壶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噗”。
像是笑她天真。
「当然不是给你用来当漂亮话的。」那声音说得很温柔,温柔到令人作呕,「浪是用来成形的。」
凛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不是威胁。
这甚至不是试探。
这是“注视”。
一种已经把她放进某个框架里、正在调节角度的注视。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并不在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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