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4)
天还未亮,産屋敷邸已被灯火柔柔点亮。
庭中的砂砾晒过半日,表面已经干了,只有石灯笼底下还留着一点昨夜的潮意。风从廊下穿过,吹动灯罩旁的细绳,却没有点灯。这样的白日里,产屋敷宅邸依旧很安静。不是无人,而是所有人都知道,有些名字一旦落下,就再也不能被寻常声音盖过去。
花柱胡蝶香奈惠在与上弦之弍交手后不幸殉职。
那段时间,鬼杀队上下笼着一层难以言说的哀意。蝶屋的门照常开,药照常煎,任务照常发,伤员照常被抬进去;可许多人路过那处院落时,脚步都会放轻一点。
如今,新柱上任,旧伤未愈。
恋柱甘露寺蜜璃刚加入柱列,笑容明亮,却仍带着一点拘谨。虫柱胡蝶忍接过姐姐留下的位置,脊背挺得很直,温柔的笑意之下,藏着一根不肯折的针。蛇柱伊黑小芭内也已就位,绷带覆住下半张脸,镝丸盘在肩上,异色双瞳安静,却把周围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在这样的午后召集所有柱和值得关注的队员,绝非寻常。
庭院砂砾地中央,朝比奈凛与水濑悠真并排跪着。
凛的脸色仍有一点白。灰蓝色日轮刀收在腰侧,刀鞘边缘沾过海崖洞窟里的湿气,回来后擦得很干净,却还有一点冷意留在掌心记忆里。
悠真的状态更差。
他跪得很稳,呼吸却比平日浅。鼻血已经止住,唇色仍淡,眼下有一圈极浅的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走过一遍,没把痕迹完全带走。
柱们陆续就位。
炼狱杏寿郎跪姿端正,眼神明亮,连午后的日光落到他身侧,都像更热了几分。宇髓天元跪下时,饰链在光里闪过细碎的亮,难得没有多说什么。悲鸣屿行冥低头念佛,泪水安静地落进衣襟。甘露寺蜜璃跪在稍后的位置,目光先落到凛身上,很快又收回去,怕自己的担心反而让她更紧。胡蝶忍静静微笑,指尖压在膝头,神情温和而清醒。
不死川实弥来得最晚。
他踩过砂砾时声音很重,羽织被廊下穿来的风掀了一下,胸前旧伤在日光里显出深浅不一的痕。人刚跪下,烦躁就已经先落到庭中。
伊黑坐在柱列另一侧。
镝丸从他肩上抬起头,蛇信轻吐。伊黑的视线在悠真身上停了片刻,又转向凛腰侧那柄灰蓝刀。
凛挺直背,指尖在袖内轻轻收了一下,又放开。
産屋敷耀哉开口时,庭中所有细微动静都被温柔地按住。
「昨夜的战斗,我已经听说了。下弦之參被斩杀。你们能活着回来,是因努力,也是因同伴。」
凛听着,没有抬头,却能感到蜜璃给她投来一个轻快的赞许眼神;忍也微微颔首,像在告诉她不用紧张。
产屋敷继续道:
「但这场战斗里,也出现了两件必须尽快确认的事。」
「第一,水濑悠真听见了血鬼术深层残响,并因此昏迷。」
悠真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收紧。
「第二,朝比奈凛在极限之下,显现出未记录过的呼吸形态。」
凛的呼吸微微一顿。
产屋敷没有立刻下结论。
「这两件事,都不能只凭战报判断。」
他转向柱列。
「所以,今日请各位前来,是想听听参与战斗者的判断,也听听诸位柱的意见。」
产屋敷先唤:
「实弥。」
不死川皱着眉起身,往前走了两步。他直接看向凛。
「朝比奈。跪好。」
凛把背脊收得更直。
不死川盯着她,又瞥向她腰间那柄灰蓝色刀,鼻子轻哼一声。
「风呼对你来说太难。」
他说得毫不留情。
「脚下扎得太死,起刀前还要沉一下。要不是昨晚那种鬼术正好把你逼到绝路,你那半吊子东西不一定出得来。」
凛听着,没有辩解。
不死川话锋一转,又道:
「但刀砍得准。」
「在那种深海压迫里没乱跑,没喊救命,也没把同伴丢下。那两刀——」
他像是很不情愿地停了一下。
「能看。」
凛低头。
「受教了。」
不死川脸一歪。
「我不是夸你,别摆出那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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