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喜乐安康(2 / 2)
沈觉非是那种需要独一无二的偏心,毫无理由的相护的人,在遇到程翊之前,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哪一点值得被人喜欢,不管他是优秀还是不优秀都不会得到什么例外,那么真正的爱究竟是什么呢。
他觉得程翊这人很傻,连他究竟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说喜欢他,不论被他拒绝多少次都还是要站在他身边。
沈觉非答应程翊的理由其实挺恋爱脑的,因为他觉得程翊是会把所有蛋黄酥都给他的人,他有很多缺点,他性子拧巴,他也不会说话,但程翊不会让他改,也不会板着脸教训他“你怎么不跟其他人一样”,这大概是他前半生从未得到过也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偏爱。
他允许程翊进入自己领地那天他刚跟主任做完一台法洛四联症手术,那孩子才三个月大,被弃置在医院门口,由急诊科收治,联系不上家属,院方讨论了两天,最后还是决定做这个手术,总不能看着一个孩子活活憋死。
手术做了六个小时,沈觉非换下手术服洗了把脸,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看着镜子里的人。
先天性心脏病,被遗弃。
他其实不太愿意回忆那些事,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在医院这几年他也见过不少病例,也见过很多人性,有的孩子在产检时就被检出有先心病,只是一点点小小的缺损,但家长也不愿意要,还有的孩子一出生就有各种疾病,家长倾家荡产也要救治。
家长的选择站在医生角度其实都能理解,只是沈觉非目前还看的没有那么开。
走出住院部大楼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雨。细细密密的雨,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那个孩子长大以后,知道自己是被抛弃过的,他会怎么想?他也会像自己一样,拼命优秀,拼命懂事,拼命证明自己值得被爱吗?
“沈医生。”
他抬头。
程翊撑着伞朝他跑过来,跑到跟前的时候气息还有点不稳:“还好赶上了。”
程翊收了伞,甩了甩上面的水珠,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
那是一枚平安扣,红玛瑙的底子,中间嵌着一块白玉,编绳是手工编的,红色的绳子,收口处打了一个很复杂的结。
沈觉非低头看着那枚平安扣,没接。
程翊把手往前递了递:“出任务的时候路过一家寺庙,都说那里很灵,给你求的。”
沈觉非接过去,白玉是上好的质地,触手温润,细腻丝滑:“你不是唯物主义者吗?怎么还信这个?”
程翊被脸上浮起一点不太自在的笑:“我不信,不是给你求的吗?”
沈觉非握着那枚平安扣,抬起头时眼睛里带着笑意:“我是医生,我也不信。”
程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在我抄了一下午经书的份上,你就勉强收下吧。”
白玉是真的,估计是寺庙里的和尚推销的,这人也就这么上当了,居然还抄了一下午的经书。
一向沉稳可靠的程队做了这么不可靠的事,这冲击力实在很大,沈觉非暂且原谅他半个月都没出现:“那你替我求的是什么?”
程翊认真道:“喜乐安康。”
平安顺利他敢要,但喜乐对他来说还太奢侈。
沈觉非自己戴上,红色的绳子衬着他的肤色,很好看。
程翊忽然低下头,在他手腕内侧落下一个吻。
后面的事情好像是顺理成章,那时他还没有自己的房子,住的还是出租屋,沈觉非一惯喜欢掌握绝对主动权,意识到自己心动了就不会再躲躲藏藏,但真正到了床上,绝对掌控欲的人是程翊。
程翊吻他的耳朵,脖颈,锁骨,低声道:“沈医生,你让让我。”
他俩都是第一次,没什么章法可循,只能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彼此试探。沈觉非意识到自己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会沉溺于这样极致的欢愉中,会想要跟程翊贴的更近。
疼的时候他没出声,只是把头埋进程翊颈窝里,程翊的呼吸也是乱的,但他还是停下来,嘴唇贴着沈觉非的耳朵:“很疼?”
沈觉非没说话,抬手环住他脖颈,程翊低头吻他的眼睛:“那我轻一点。”
“你没有轻,”沈觉非跟他翻着旧账,“你折腾了我好久。”
程翊伸手探了下他额头,确定他没有在说胡话,亲了亲他嘴角,主动认错道:“对不起,是我太过分。”
情事过后的沈觉非总是格外黏人,那些白日里尖锐的棱角仿佛都被温存抚平了,他懒洋洋地窝在程翊怀里:“我们那边,夫妻死后都是要葬在一处的,不管生前有没有相看两厌。”
他的思维跳跃性太大,程翊一时没反应过来,沈觉非轻轻笑了声:“如果你死了,我应该也没有资格跟你葬在一处吧。”
--------------------
审核你放我过吧,明明清水的不能再清水了啊……
bgm:我想你不是真的爱我/当体贴渐渐受到冷落/其实爱有很多选择/
我也可以给你自由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