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 / 3)
他神色一惊,迅速赶了过去。
到了一看,治疗舱里,雄虫果然睁开了双眼,只是还很疲累似的,半阖着眼,听到他快速靠近的脚步声,才慢慢抬起。
落在他身上后,就定定望着他的衣服,不再移动。
西切尔脚步一滞,这才想起自己刚从军部回来,军服还没换。
心里忽然多了几分忐忑,他脚步迟疑了下,最终还是走过去,半跪在治疗舱边,平视着菲诺茨的双眼。
“陛下。”
菲诺茨静静看了他一会儿,道:“你回军部了?”
“是。”西切尔低下头。
“为什么不叫我菲诺茨?”
西切尔一怔,抬起头,才发现雄虫平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他想象中的愤怒和恼火。
他一时愣在原地,就见菲诺茨又闭上了眼睛,淡淡道:“我阻止不了你。”
对其他虫来说是过了半个多月,但对菲诺茨来说,卡洛斯自爆的事就像是在昨天刚发生的,因此那只金发雌虫的话也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
他说,西切尔一直爱他,他说,西切尔是被迫构陷。
菲诺茨有心想要探寻过去的一切,可他现在没有力气。
精神域的裂痕还在修补,忍受大脑里的撕裂感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精力,只是强撑着意识看了西切尔一眼,说了这两句话,他就无比疲惫,感觉要再度沉睡过去。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阻止西切尔吗?
就这样吧,西切尔想回军部也没关系,如果这是西切尔想要的,那他可以同意。只要西切尔还活着,还好好的,不管什么事,他都可以同意。
菲诺茨将底线一退再退,意识就要再度沉入黑暗,然而雌虫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思维陡然凝滞。
在菲诺茨说完那一句后,西切尔的心就沉了下去。
他知道菲诺茨一直都不想看到他回军部,现在趁着对方昏睡回去,菲诺茨醒来生气也是应该的。
他已经做好准备承受雄虫的怒火,可当雄虫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这样一句冷淡的话后,西切尔还是慌了。
他可以忍受责打、刑罚,再痛苦再难熬都没关系,可他无法承受菲诺茨对他失望。
可是边境还有战事需要他去指挥,他不能、不能让菲诺茨面临危险。
保护的念头占了第一位,西切尔在身后攥紧拳,压下心头的惶恐,低声道:“您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这次出征回来,我就辞去元帅一职,回到您身边。”
可当他用诚恳的语气说完之后,却见雄虫猛地睁开双眼,死死盯着他:“你要出征?”
“我不允许!”菲诺茨几乎是吼了出来。
“你不许出征!不许去!听到没有!”
躺着的身体也挣扎着想要起来,治疗液激荡着涌出,水花四溅。
西切尔忙按住他,焦急地安抚道:“等等,菲诺茨,你身体还很虚弱,还不能出来……”
雄虫却一把抓住他,双眼里染上红血丝,死死瞪着他:“我不许你去,不许你去!”
明明那么虚弱的身体,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像是铁箍一样,死死箍在西切尔的手腕上,几乎要勒进血肉里,颤抖着,好像应激一般,透着某种强烈的情绪。
西切尔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然他怎么会在菲诺茨的眼神里看见……恐惧?
他愣了一瞬,就见菲诺茨紧紧抓着他,喘着气,咬牙道:“西切尔,这是命令,我命令你,不准去。”
西切尔慢慢沉默下去,片刻后,他道:“我不能答应您。”
他将边境的局势讲了一遍,抿抿唇道:“我要守护帝国,保护您的安全,我必须去。”
然而菲诺茨已经听不进去了,上辈子的事情不断闪现,那些血色沁红了双眼,他被西切尔会死这个可能刺激到,满心惶恐不安,想要死死抓住眼前的雌虫,不让他离开,情绪激动地怒声道:
“谁给你的资格保护我?!我不用你保护!你早在十几年前就没有这个资格了!”
“……”西切尔脸色唰地惨白,张了张口,却没能说出话来。
半晌,他哑声道:“我知道……我没资格,只是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再相信他一次,再给他一次机会。
那双红眸中的神色几近哀求,火光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可菲诺茨看不见。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胸口剧烈起伏,虚弱的身体支撑不了太久的清醒,已经到达极限,抓着西切尔的手也颤抖起来,一个字一个字费力吐出:“我说了,你……不准去……”
声音越来越弱,直到说完最后一个字,抓着西切尔的手无力落下,身体也倒了下去。
红眸中黯淡的光亮彻底熄灭,西切尔接住他,慢慢将他放回。
他沉默地单膝跪立在治疗舱旁,无声注视着里面雄虫的容颜,直到许久之后,才闭上眼睛,站起身来。
一个烙印过千百次的信念再次铭刻在心间。
“我会保护您,请您相信我。”他低低道。
我不会再让你受伤,我已经……可以保护你了。
……
出征的那天,菲诺茨仍未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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