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 / 6)
他神色冷酷,眉眼隐隐透出讥诮,眼里依然燃烧着暗火,却换了一种意味。
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要相信,这只雌虫是真的不舒服,真的在渴望他。
他知道雌虫被标记后会对雄虫的信息素格外渴望,可他标记西切尔才几天?甚至精神印记还没有完全覆盖,西切尔怎么可能因为缺少他的信息素就这么大反应?
他只是在试探,试探自己是否真的对他容忍。
这种事情,只要结合这只雌虫那满肚子的野心算计,随随便便一想就能明白。
真蠢。菲诺茨在心里讥诮地说,却不知道是在说弄巧成拙的雌虫,还是在说自己。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西切尔:“你不是说想要?想要什么?”
红发雌虫脸色发白,喉头滚动一下,嘴巴微张,像是想说什么,但大概知道自己刚刚说错话,已经触怒了他,于是不敢再开口,只是抿紧唇,沉默地低下了头。
“怎么不说话了?”菲诺茨冷笑。
精神丝线就像看不见的手术刀,划破西切尔的皮肤,切开肌理,又像细细密密的线,在血肉筋骨里缓缓滑动。
像是在被一寸寸剖解,又像在被一点点切割。
红发雌虫抖了起来,却仍是咬着牙不吭声。
菲诺茨眼神愈发冰冷,数根精神力丝线下滑落到小腹,穿透进去,似一双冰冷的手,抚摸内里紧闭的器官,阴冷地评估着,该从哪里下手。
孕腔是雌虫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心脏大脑都可以再生,唯独孕腔不可以。
这孕育生命的狭窄部位,一旦遇到危险,就会给雌虫带来生理性的巨大恐惧。
西切尔抖得更厉害了,哪怕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那股源自本能的悚然还是让他忍不住微微蜷缩,本能地想要往后逃,危机感疯狂示警,叫嚣着让他开口求饶,别再激怒眼前的雄虫。
可他仍是死死咬紧嘴唇,一声不吭。
“说。”菲诺茨眼神晦暗。
西切尔额头沁满冷汗,努力想要忍住这毛骨悚然的痛意,却在下一刻猛然仰头,脖颈上青筋暴突,双拳死死攥起,全身肌肉紧绷到极致。
数根精神丝扎进孕腔,将那最脆弱柔软的地方直接贯穿,再沿着肌理,一点一点,解剖分割。
战场上被炸得血肉模糊也面不改色的雌虫,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
菲诺茨控制得很好,精神力丝线只作用于意识,并不会真的伤到躯体,但带来的感觉是实打实的。
红发雌虫瞳孔收缩又放大,身体抖得像个筛子,衣服一瞬间就被冷汗湿透,脸色惨白,呼吸短促凌乱。
来自本能的巨大恐惧终于将他击溃,紧闭的嘴被撬开些许缝隙,吐出断断续续的低哑嘶声:“信息素……,我想要……您的信息素……”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双隐忍的红眸也变得灰败,他苍白地垂下头,好像被困在蛛网上的猎物,彻底放弃了挣扎,接受自己即将被宰杀的命运。
“信息素……”菲诺茨微微眯眼,冷笑一声。
和他想的差不多。
一只雌虫想要知道自己是否被雄主宠爱,最好的验证办法,就是看自己主动讨要信息素时,能否被答应。
他挑起西切尔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刚刚掐出来的指甲印。
雌虫需要信息素,雄虫也会基于本能,对自己标记过的雌虫产生呵护欲,给予他们信息素,尤其是对自己喜爱的雌虫,更会放大这种呵护欲。
菲诺茨是雄虫,同样有这种本能。
可每当他触碰这只雌虫的时候,都能看到他精神上的印记。
那个精神上的印记,哪怕被覆盖了,也依然时时昭示着存在感,就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他的心里,让心头的血肉腐烂溃败,变成一个永远愈合不了的脓疮。
每次一碰到,都会从污浊的伤口里流出怨毒和仇恨。
菲诺茨眼眸变得暗沉,撤去精神力丝线,把脸色惨白的雌虫扔回地上。
他冷笑道:“想要信息素?”
“讨好我。让我高兴了,我就给你。”
精神丝只作用于精神,身体上并不会出现伤势,从外表上看,西切尔还是完好无损的,但精神上的疼痛却会一直绵延,持续很久。
这种情况下,侍奉雄虫,带来的只有折磨。
可菲诺茨想要的,本来就是折磨他……红发雌虫眸光微黯,闭了闭眼,慢慢挣扎着爬起来,在雄虫面前重新跪好,把头深深垂了下去。
“……是,陛下。”
……
暴雨从漆黑的夜幕倾泻而下,落在石板路上,砸出哗啦哗啦的溅响。
路边的白炽灯站在雨中,玻璃灯罩中孜孜不倦地散发出恒久稳定的白光,笼出一圈朦胧的水汽光晕。
寝宫中,风声雨声都被阻隔在外,只有炽热的温度不断升腾。
黑色天鹅绒床幔半垂半落,蓬松的软被堆在床头,菲诺茨倚靠在上面,屈起一条腿,垂着目光,望着伏在腰间的雌虫。
西切尔双膝跪在床单上,宽厚的背肌微微隆起,双臂上的肌肉线条精炼结实,只是看着就能知道里面蕴含着多么强大的爆发力。
但现在,这双手臂只是撑在两侧,宽大的手掌骨节分明,手背上可以看到明显的青筋,按住床单。
水晶灯的灯光从天花板上落下,衬得他那头红发的头发格外明亮,他深埋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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