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 / 3)
季柏泓垂下眼,肩膀微微耸动着,他声音嘶哑,好似下一秒就要断气,“大伯......我知错,我真的知错啦......我不该痴心妄想的,我不过是个无无名分的私生仔,边有资格插手季家的事?你放过我啦......我现在全身都痛,连喘气都费劲,只求能留最后一口气,不要死得咁窝囊......”
他一边讲,一边再次滑坐在地上,痛苦的缩成一团。
季世邦居高临下望着他这副好似丧家犬一样的模样,嘴角勾起轻蔑冷笑,面对季柏泓的警惕感也在这之中渐渐消失,反而是一种觉得自己大权在握的狂喜。
“哼,现在知道怕了?迟啦。”季世邦啐了一口,“既然你咁想留一口气,我就成全你好啦,等你阿公入土时,再送你一道啦。”
然后,此刻地上那恼人心烦的呜咽声戛然而止。
季柏泓突然抬起头,方才好怯懦的眼神瞬间消失,他嘴角咧开,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季柏泓望着这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季世邦,语气挑衅,“大伯,你真的信啊?你不会不记得香江公司条例的第十七条咩?”
季世邦被他突如其来的变脸惊得一愣,面上的轻蔑瞬间凝固,随即被疑惑取代,“你发乜嘢神经呀?咩第十七条呀?季柏泓,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虽然嘴巴上不饶人,但季世邦握着私章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他夺权心切,只想着尽快转移股份,掌控公司,边度会去记得那些枯燥的法条细则?
被季柏泓这么底气十足的一问,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慌乱。
季柏泓越笑越狂,身子都跟着微微晃动,眼里满是嘲弄,“怎么?大伯不记得啦?条例写得清清楚楚,神志不清、昏迷状态下的人,签署任何股权转让、管理权移交的文件,都必须有执业律师在场见证,否则......”
他拖长尾音,从地上站起来,优雅拍干净裤腿上的灰尘,“否则文件一律无效,视作非法转让!你话呀,老爷子昏迷不醒的躺在医院,您手里那些急匆匆签好的股份转让协议,有律师见证咩?”
季世邦脸色转而涨红,被季柏泓这副挑衅模样彻底激怒,他感觉自己被耍了,羞恼成怒地俯身一把揪住季柏泓的衣领,口水花四溅,“咁你就打错算盘啦!那些文件怎么可能无效?当晚我就找了老爷子的御用律师黄大状,亲自过来公证过!手续齐全,半点问题都无!”
季柏泓被他勒到颈项青筋暴起,面色发红,却未有任何反抗的动作,他微微眯起眼,不屑勾唇,“御用律师?黄大状那只老狐狸敢同你公证?就不怕违反条例,被吊销执照,以后在香江律政界混不下去?”
“他有咩不敢?”季世邦眼睛都烧红,彻底被他刺激得失了智,口不择言地吼道:“他的仔在我手里!欠了一身赌债,还沾了毒!我只要一句话,他同他的仔就会身败名裂,他敢不听话?!”
话音刚落,仓库里一瞬寂静。
季世邦胸口剧烈起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讲漏了嘴,他面色变了变,眼神闪烁,一把松开季柏泓的领子,下意识后退半步。
然而,一切都迟啦。
季柏泓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被揪皱的衣领,他一步步朝季世邦逼近,“你以为你偷拿老爷子的私章,就能掌控季家?”
季柏泓的声音落在季世邦耳朵里,突然变得冰凉,“你太天真啦!季世邦,你不过是个废物,一个靠着谋害亲爹才可以上位的废物!”
季世邦望着眼前这个好似换了个人格的侄子,怒极反笑,“你个傻仔!我头先讲得话你有证据咩?反正今日我就要你死在这,无人会知的!哈哈哈哈!”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保镖动手。
季柏泓嗤笑一声,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微型录音器。
“咔哒”一声,季柏泓当着季世邦的面按下播放键,“听下啦,大伯,这可是高保真录音。”
录音器里,季世邦方才的咆哮声清晰传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录得清清楚楚,甚至能听到靠近时的呼吸声。
季世邦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一白。
季柏泓举着录音器,凑到季世邦耳边,语气温柔到好似讲悄悄话,“你真以为我记得咩狗屁条例第十七条?那个根本是我随口杜撰出来逗你玩的,不过是想试下你,估不到......”
他望着季世邦开始扭曲的脸,笑得更加灿烂,露出一口齐整白牙,“估不到你这么蠢,一激就将所有实话都倒出来了,你强行转移股份的丑事,还有你胁迫黄大状、拿捏他的仔的把柄,全部都在这里面记着。”<
季柏泓伸手拍了拍季世邦的脸颊,“只要我将这段录音送去报社,送去廉署,全香江的人都会知你季世邦是个咩嘢伪君子,你辛辛苦苦抢来的一切,用不了多久,就会化为乌有,到时候......你会比死还难受。”
“你——!”
季世邦被人羞辱到面红耳赤,理智彻底崩断,他嘶吼一声,伸手就要冲上去抢夺那部该死的录音器,“去死啦你!”
季柏泓眼神一凛,侧身避开抓来的手,抬腿就是一记狠辣侧踹。
“砰!”季世邦重重跌进污水里,周身沾满黑臭的泥水,狼狈不堪。
“你这个疯子!我杀了你!”季世邦从污水里挣扎着爬起来,面目狰狞地咆哮,“愣着做咩呀?!动手呀!同我打死这个疯子!撕烂他!毁掉那部录音器!”
四位吃着瓜的保镖立刻反应过来,挥舞着拳头朝季柏泓冲过去。
季柏泓挑了挑眉,兴奋的转了两下脖颈,在角落三位保镖的不忍直视下,三两下就将这四位保镖极速放倒,期间录音器都始终未离手。
季世邦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保镖,目露凶光,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枪口直指季柏泓的心口,手指毫无犹豫扣动扳机。
“砰!”子弹破空而出,直逼向季柏泓。
然而季世邦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枪法,或者讲,他低估季柏泓的实力。就在枪响的瞬间,季柏泓急速向侧旁一滑,动作之快让人只看到一道残影。
“嗤——”子弹擦着他的左肩飞过,带起一溜血花,鲜血瞬间渗出来,浸透了深色风衣,但他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已经欺身而上,摸出收缴来的手枪上膛,枪/口稳稳对准季世邦的眉心。
“想玩命?大伯。”季柏泓眼神冻过西伯利亚寒流,“不如玩一票大的,看下是你的子/弹先穿我心,还是我的子/弹先爆你头?”
季世邦的手指僵在扳机上,浑身抖如筛糠,他对自已的枪法根本没有信心,若是真的开枪,他自己也绝对活不过下一秒。
就在他天人交战,冷汗直流时,季柏泓已经身形一晃,扣上季世邦持枪的手腕,狠狠向下一拧,他那把枪就脱了手,掉在污水里。
季柏泓俯身捡起枪,睥睨望着已经面色惨白的季世邦,眼中杀气尽显。
季世邦此刻好似只被拔了牙的老狗,彻底没了依仗。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阵阵强烈的引擎声,有好几辆车正迅速逼近。
季柏泓眼中闪过警惕,以为是季世邦安排的援兵,他面色一沉,虽然自认能打,但若是再来一批持/枪的保镖,难免会吃亏,更重要的是,绝不能让录音器被毁掉。
来不及多想,季柏泓一把揪住身边的季世邦,手臂紧紧勒上他的脖颈,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
季世邦被勒得喘不过气,眼中满是恐惧同不甘,含糊不清地嘶吼:“你......你放开我!我命令你,放开我!我可是你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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