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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2 / 3)

谁都不是傻仔,季耆宇向来说一不二,他亲口夸这一句,就等于给季柏泓镀了层金,往后季家的局面,怕是要大变天了,他们这些在商场上摸爬多年的老狐狸,也该挪挪方位了。

季柏泓未接话,只是微微颔首,收下这份应得的夸赞。

他清楚面前这些人的嘴脸,见风使舵,趋炎附势,是骨血里的本能。

会议还未结束,季柏泓业绩碾压季世邦的消息,就已经长出翅膀,迅速传遍了集团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这阵风,也很快吹进了季家老宅那两处被禁足的院子。

大房这边,气氛好似被冻结,季世邦听完心腹的电话,面色瞬间铁青,猛地一挥手,将桌上上好的青瓷茶盏狠狠扫落!

“啪!”的一声响,瓷片四溅,茶水随之流了一地,浸湿名贵的羊毛地毯。

“岂有此理!”他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戾气,咬牙切齿地吼:“季柏泓他居然敢动我手底下的人!还在老豆面前抢尽风头!老豆还夸他胜过我?!他算老几?!不过是个野种!永远都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他面目狰狞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好似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程月兰坐在一旁沙发上,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季柏朗因为惹了事,至今也在被禁足,之后又要被流放出国,怕是短期内成不了家了。

对于丈夫此刻的暴怒,她已经有些麻木,看来她要想个办法,把季柏朗外头那个仔接回季家来养,好歹是季家的血脉,总比现在这样坐以待毙强。

季世邦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他必须尽快结束禁足,不然,自己的根基很快就会被那个野种毁得一干二净!

他一定要回去季氏,把属于他的权力夺回来!不能再让季柏泓趁虚而入了!

但如果短期内回不去,那他必须想个法子......让季柏泓永远永远都去不了公司,总之,绝对不能让这个野种再得意下去!

另一处,二房的院子里,气氛也有些微妙。

季世荣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他面上倒是难得浮现几分笑意,“冇想到,着个衰仔还真是有些本事。”语气里,还有几分骄傲。

黄真刚才去给季柏文亲自喂完药回来,手里还端着个空碗,闻言,她哐当一声把碗重重顿在茶几上,语气尖利,“季世荣,你系咪被人关到傻了啊?!他是个私生仔,是你当年在外边搞出的孽种!他细个那阵你对他不闻不问,现在他有本事啦,眼里面还会有你这个老豆?!”

季世荣面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语气随即弱了几分,“再怎么讲,他都是我亲生仔......”

“亲生仔?”黄真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他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你把他丢在家里,成日连餐热饭都冇得他食!如今他有本事啦,只会认老爷子,只会帮自己争地位,还会管你这个老豆?你发紧咩白日梦啊!”

她两步走到季世荣面前,伸手用力戳了戳他的胸口,十分焦虑,“我同你讲,现在不是想你仔的时候!如今大房那边也一样在禁足,我们要比他们早些出去,才可以拿到主动权,你如果再这么糊涂下去,一门心思挂住你的私生仔,等禁足一结束,我们两个在季家,就真是冇指望啦!”

季世荣面色一点点沉下来,变得异常难看,他手里的香烟已经燃到指尖,烫得他猛然回神。

黄真的话当头浇醒了他,他不得不承认,她讲的是对的,他以往对季柏泓亏欠太多,几乎可以讲是没有尽过一日老豆的责任,如今这个仔未必会念及那点可怜的父子情分。

他的焦虑感也涌上心头,“确实不能坐以待毙下去,阿泓的婚礼要到了,到时我们应该可以去酒席见到老豆,一定要想个法子讨好老豆,早些认错,求他早点解除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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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宝贤进入恒泰行上班的消息,阿伶当日就收到风。

给她打来电话的人,并不是姜敬仪留在恒泰行总部的暗线,而是另有其人,一个在阿伶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人。

对方约了她见面,但是两日后就是大婚之日,阿伶现在分身乏术,正被二婆吕淑华压着在姜家老宅试戴全套金饰。

“这对龙凤镯,是二婆同你姑母专门找老师傅打得,婚礼当日一起戴上,足金九四的,必须要你亲自试下,大了细了都要即刻话我知,叫师傅立马改。”吕淑华坐在阿伶身边,语气分外上心。

阿伶无奈坐下,吕淑华的佣人跟着上前,替她将衣袖撸起,金镯微冰,套上手腕那刻,坠得她手一沉。<

“有点紧啊,二婆。”阿伶微微皱眉,活动了下手腕。

吕淑华凑近些看了看,眉头也皱起,就朝门外喊:“去叫满记银楼那个老师傅过来,同他讲半个钟头内必须要到啊......”

刚试完首饰,婚纱店那边正好约定了此时间来送婚纱礼服,两班人扛着六个大纸箱挤爆吕淑华的房间,各自还随行了一位设计师。

“姜小姐,您订的婚纱改好了,需要您再亲自试穿下,是最后一次核对,有问题我们当场就能给您修改好。”

阿伶当即被吕淑华推进内间,命她脱了身上的西服,去换婚纱。

阿伶又七手八脚的试换婚纱,其中一套,领口缀满珍珠同碎钻,硌得她脖颈发痒,好似有无数软绵的细针在刺;另有一套中式修身鱼尾,裙摆加长得太过分,走出来那阵差点将她在地毯上绊倒。

两边的设计师一看,大手一挥就要开剪修改,阿伶又匆匆忙忙换下来,整个人好似个大号公仔被人摆布。

试完婚纱,银楼师傅准时杀到,又在她面前改起金镯,錾子敲得叮叮当当响,阿伶脑子也跟着嗡嗡响。

吕淑华淡定自若的坐在一旁,望着已经有几分呆滞的阿伶,慢条斯理的讲:“我们这边的喜帖同季家是分开的,你阿公亲自拟的名单,你等下结束去亲自核对下,特别是你那边的好友,千万不好遗漏了......”

阿伶机械似的点头,眼神放空,心里面却在暗暗下决定,这一世结过一次婚就够数,下次......就算有下次,她也绝对不会再同意搞这种劳气的婚礼,宁愿去猪笼街食碗云吞面当酒席都好过受这种罪。

......

吉隆坡的夜,湿热得好似个笼屉,码头边,死鱼烂虾的腥臭扑面。

角落阴影里,安仔碾灭了烟蒂,火星在黑暗中一闪而逝,他低头瞥了眼地上那团蜷缩的黑影——黑鬼金,这扑街脸上糊满了血污,手腕被麻绳勒得发紫。

“喂,扮死狗啊?”安仔抬脚踢了踢黑鬼金,力道不大,但足够让对方发出闷痛,“留你条狗命是因为大佬想见你,否则你现在已经沉入海底喂鱼了。”

安仔未再废话,打了个响指,闪出两个身形魁梧的本地打手,是他花金从暗道雇的人,两人一左一右架起黑鬼金,往不远处那艘巨大货轮走去。

那是一艘挂巴马旗的远洋货轮,经由星仔那条线联络的,今夜用来运这单活货,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夜色深沉,海关的探照灯刚好扫过另一侧,而这里是盲区。

安仔跟在最后,神经高度紧绷,直到看着那两人把黑鬼金扔进底舱的一个集装箱,才泄下口气。

打手拿了钱,识趣地跳船离开,安仔靠在集装箱另一侧的船舷,摸出腰间的bb机。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信号格忽高忽低,他皱着眉按了几下按键,终究没发出去,一直等天色渐亮,确定船已驶离吉隆坡海域,他才联系香江那边。

货轮在公海上漂了整整两日,抵达香江时,正是凌晨时段,猪笼码头依旧灯火通明,还有许多的船在泊位装卸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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