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3)
程月兰也撇了撇嘴,附和着,“可不是低贱嘛,二房就无一个能撑场面的,季柏文现在就是个残废,乜都做不到;季柏泓又这么荒唐,私生仔都敢在外头招摇过市。”
季世邦冷笑一声,狠狠掐灭烟头,“老豆的产业迟早是我的,他季世荣连同他那两个种,一世都只能够跟着我屁股后尾捡剩饭,都不够班同我斗!”
程月兰脸上跟着露出得意神色,起身走过去,双手搭上男人的肩,指腹按在他后颈的肌肉上,“就是,他也不看下自己几斤几两,同我们大房斗,简直是自不量力。”
季世邦享受着妻子的按摩,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对了,季世荣最近的建材生意不好做,听讲资金链有些紧,就这么巧,同季柏泓瞎混那女仔,偏也是做建材生意的,路数好野,生意又好红火,你话,如果他们在生意上对上,是不是有好戏看?”
程月兰闻言,按摩的手一顿,眼中浮出几分算计,凑近他耳边轻声道:“我们不如添把火,搞到他们狗咬狗,到时侯......”
第二日下午,阿伶由司机送到文华酒店。
姜敬仪早就在酒店门口等着,手心都渗出了些汗,眼睛定定望着驶来的车,车门打开,阿伶一下车,两人虽多年未见过面,连对方样貌都不记得,但一眼就认出了彼此。
姜敬仪望着阿伶,脚好似定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眼前的侄女,眉眼同她老豆,自己的亲哥哥姜敬豪,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但鼻子又似足嫂嫂。
阿伶穿着一件浅杏的衬衣,下身是一条烟灰色缎面半身裙,脚踩一双与衬衣同色的低跟皮鞋,冇乜夸张的装饰,但件件都见得人,料子同剪裁都透着股质感,一头乌发随便挽了个低马尾,松松散散的,人站在那里干干净净,眉眼间是超出年纪的沉静,好似朵开得正净的栀子花。
姜敬仪心口一阵酸胀,手指头都微微发颤,想扑过去又忍住了。
阿伶也在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姑母,姜敬仪为了见侄女,今日将带回来的行李箱翻过一遍,才选出件淡卡其的收腰裙,领口钉了圈细珍珠,一头波浪卷发柔顺垂在肩头。
阿伶看得出姜敬以为了见她,是花了心思打扮过的,也看的出对方眼中的急切同紧张。
她倒是未有太多的波澜,在原身幼时的模糊记忆里翻了翻,原身同这位姑母是亲姑侄,以前的感情很不错,但现在时过境迁,难保人心不变。
阿伶放缓脚步,向姜敬仪走过去,嘴角挂着个亲昵的笑容。
“姑母。”她主动开口叫人,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腼腆。
姜敬仪这才回过神,连忙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只是轻轻扯了扯阿伶的衫袖,“哎!我们......我们快点进去先啦。”她的声音带着丝哽咽,连忙转身带着阿伶去到酒店的咖啡厅。
落座后,姜敬仪即刻招手叫侍应生,“阿伶想饮点咩?这里的丝袜奶茶好正,试下?再叫份菠萝油,刚刚好出炉的。”
阿伶轻轻点头,“听姑母安排啦。”
等侍应生走了,卡座里面静默一阵,姜敬仪定定望着阿伶,眼里满是疼惜,斟酌着开口,语气小心翼翼:“这些年,你过得苦不苦?有冇人欺负你?有的话同姑母讲,姑母帮你出头。”
阿伶神色温顺,语气真诚,“不苦的,姑母。我过得还可以,幸好前阵子在宴会上撞到阿公,不然我都不知,自己还有亲人。”
姜敬仪听了,叹口气,眼眶跟着红了,“是姑母不好,是姑母来迟了。当年你阿爸阿妈带你走,我未第一时间察觉,后来我到处找你们,但都一直没有消息。”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哭腔,“听讲你阿爸阿妈......出事的消息,姑母真的好自责,好后悔,如果当年我察觉得快点,或者就不会搞成这样。”
阿伶看着姜敬仪眼底的悲伤不似作假,心口微动,轻轻摇了摇头,“姑母,不关你事,这不是你的错。”
姜敬仪又是一阵沉默,似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抬眼望向阿伶,眼中透出股冷意,“阿伶,姑母今日找你,不单只是想看下你过得怎么样,还有一件事,必须讲给你知。”
阿伶心里立即提起劲,“姑母,你讲。”
“你阿爸阿妈的死......”姜敬仪倾身凑近阿伶,“不是意外,当年我一直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去了外国之后,我也都冇停过查,一路查下去,所有的迹像,都指向一个人——姜敬华,也就是你的大伯。”
阿伶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锐利,随即又垂下眼,恢复了温顺的模样,“姑母,我也觉得不对劲,我细个那阵,隐约记得阿爸阿妈提过,大伯一直好心水家里的产业,同他们闹过好几次矛盾,不过我那阵年纪太小,记不清楚细节,回来之后,我一直都没有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
姜敬仪突然抬眸,眼里满是惊讶,随即涌上欣慰,她原本还担心这个后生女年纪轻轻,承受不住这些沉重的,或者太过冲动坏了大事,但听阿伶这样讲,看来这个细路虽然在外面长大,但心思缜密,比她想象中沉得住气。
她松了一口气,“姑母查了这么多年,手头已经拿到些线索,不过你这个大伯在姜家的根基好深,我们不能贸然行动,要沉住气,慢慢攒证据,等时机一到,再给他们致命一击,为你阿爸阿妈报仇。”
阿伶缓缓点头,望向姜敬仪的眼神坚定,给她传递出力量,“姑母,我明白,我听你的,我们慢慢来,一定要为我阿爸阿妈讨回个公道。”
此时,阿伶可以肯定,这位姑母是真心想报仇,而且会是自己在姜家最有力的帮手。
姜敬仪仔细看着眼前的侄女,明明未满十八岁,眼神里面却有种超乎年龄的坚毅,好似当年意气风发的嫂嫂。
她心里既欣慰又伤感,欣慰这个仔女捱过了苦日子,还成长得这么标致;伤感哥嫂走得太早,看不到女儿现在已经是一个顶得住的大人。
眼泪终归忍不住落了下来,她抬手默默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哽咽,“好,好,我们一起努力,一定帮你阿爸阿妈报这个仇。阿伶啊,从今往后,有姑母在,不会再让姜家任何人欺负你,我们姑侄两个,同心协力,将属于你的一切,一样样都拿回来。”<
正讲着,侍应生端着奶茶同菠萝油过来,姜敬仪将杯奶茶推到阿伶面前,“快点试下,看看合不合口味。”
阿伶接过,饮了一口,甜度适中,茶味浓郁,是地道的港式风味,“好好饮,我好钟意。”
两人又聊了一阵,大部份时间都是姜敬仪问阿伶这些年的生活,阿伶拣着些无关痛痒的事讲,同时也会问下关于大伯同姜家产业的情况,姜敬仪都一一详细回答,毫无保留。
临起身之前,姜敬仪犹豫了一霎,伸出手,轻轻将阿伶揽入怀里。
她的怀抱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水味,“阿伶,往后姑母就是你最亲的人,我们姑侄俩,同心合力,一定可以完成心愿。”
阿伶微微一怔,随即抬起手,抱了抱姜敬仪的腰,她感受得到这个女人的真诚同心底的亏欠,她这一瞬被对方触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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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下午,铜锣湾一栋唐楼里,邵宝芳的家。
她家中算不上精致,却胜在面积宽敞,客厅足足比寻常小公寓大上一圈,窗外不远就是电车轨道,时不时传来“叮叮”声响,十分有烟火气。
茶几上摆着四杯冰镇维他奶,还有一大包话梅,是她特意同家姐一起准备来招待朋友的。
客厅中央那台半自动麻将桌“哐当”一声升起来,四个人围坐妥当,各自桌角堆着一毫、两毫的硬币,算是筹码。
邵宝芳搓着麻将,“喂,我先讲好。”因在家中,她今日穿着件碎花衬衫配牛仔裤,头发随意挽起,笑容爽朗,“不打太大,纯粹娱乐,输了不要耍赖皮呀!”
坐在她对面的是阿玉,眉眼清丽,一身素雅连衣裙,是邵宝芳的圈内好友,二人才一起拍完一部古装戏,她手指捏着麻将牌,动作轻柔,笑着应道:“放心啦宝芳,我牌技都好一般,纯粹陪大家玩下,输了我请食饭就得。”
阿玉旁边坐着阿伶,今日也是一身休闲装扮,只是眉头轻蹙,看着桌上的牌有些发懵,她是初学者,手指笨拙地点着牌面,“我冇打过几次,规矩都未理顺,大家多担待,输了我不怕,就怕让你们玩得不尽兴啊。”
阿伶对面坐着扎着高马尾的允怡,眼睛亮晶晶的,一股机灵劲儿,她俏皮地看了阿伶一眼,宽慰道:“老板,不用急,上次打麻将你运气超好,今次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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