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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1 / 3)

几日前,季家老宅,灯火通明,并非寻常每月的全家饭,而是为季柏文办得启程宴。

季柏文作为二房长子,即将远赴英国,修读金融学硕士,为期一年,这对于季家这样的豪门来讲,是镀金,更是未来掌舵家族庞大生意的必要资历。

季世荣是绝对不会放过这种既能炫耀自家仔,又能在老爷子季耆宇面前表现一番教子有方同孝心的好机会。

他向来心思活络,早在半月前,就征得老爷子的同意,将原定于初一的全家饭,名正言顺改成了季柏文的启程宴。

他拍着胸脯对老爷子讲:“爸,柏文此去,是为了季家的将来,这顿饭,务必要办得体体面面。”

具体落实交到了妻子黄真身上,对于亲儿子的前程,黄真自然也是十二万分的上心,菜单由她亲自把关,有从法国空运的鹅肝,由波士顿当日打捞的龙虾,每一道菜都尽显豪奢。

她还亲自监督佣人,将餐厅每一处都布置得喜气洋洋,好似季柏文不是出国深造而是要成婚。

宴会开场,季柏文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西装,梳着侧分油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起来温文尔雅。

他作为今晚宴会的中心,配合着父亲季世荣,上演了一出父子情深的好戏。

他举着酒杯,走到老爷子面前,语气恭敬,“阿公,孙儿此去,一定不负您的期望,学成归来,为季家效力。”

季耆宇如今古稀,思想老派,尤其信奉多子多福,对于各房里出来的孙辈,他表面都是一视同仁。

季柏文在季氏实习期间的表现,确实很不错,加上这次去英国读的是金融,正是季氏产业未来向海外融资、扩张所急需的专业,老爷子心中满意,眼神里透着赞许,“好,好!柏文有志向!去吧,好好学,家里的事,不用挂心。”

讲着,老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利是封,递到季柏文手里,分量不轻。

季柏文恭敬接过,眼角余光瞥向了长房一家。

季世邦领着太太仔女们,脸上也挂着笑,只是笑容有些僵硬,各个心里都在盘算,季柏文一走就是整整一年,季世荣身边少了个得力帮手,对于他们长房来讲,这一年,反而会轻松许多。

“恭喜柏文哥,前程似锦。”季柏婷作为长房性子最软地人,上前道贺。

“客气,客气。”季柏文笑容得体回应。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席间暗流涌动,除去出差台湾的季世羽,季柏泓也缺席了。

对于这个在季家身份尴尬的人,他的缺席,无人提起,也无人在意。

季柏文由季世荣亲自送机,一直把他送到登机口,然而,落地伦敦就出了事。

希斯罗机场,当地时间下午,春日的伦敦,比起香江还有些冷,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季柏文拖着行李箱,慢悠悠走出抵达口,他穿着定制的羊绒开衫,在此刻显得有些单薄,但袖口露出的腕表名贵,显示着他是一个来自东方的、富有的年轻人。

接机的是一辆黑色奔驰,司机是个满脸络腮胡的英国人,他接过箱子,似乎想搭话,但季柏文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径直坐进后排,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没心思同一个司机寒暄,他的脑子里,全是接下来一年的计划,等他读完lse的金融硕士,他就要向季耆宇申请,加入季氏在欧洲的地产融资项目。

至于家里那个私生仔,季柏文无声嗤笑,在香江时,那家伙想冒头,被他找人教训过一顿,之后便缩得像只老鼠,在饭桌上连话都不敢多说几句。

车子驶离机场,沿着高速公路往伦敦市中心去,车窗外,掠过成片的红砖房建筑,季柏文掀开眼皮看了会儿,嘴角勾起轻慢笑意,比起港城的繁华喧嚣,这里终究显得沉闷。

他掏出随身的记事本,上面记着去学院报到的流程,还有几个提前约好的香江同乡饭局,都是些同样赴英深造的豪门子弟,搞好关系,也是来此深造的一部分。

公寓在肯辛顿区,是家中提前安排好的两层小楼,带个小花园,安保还算周正。

车子停在铁门外,季柏文接过司机递来的箱子,刚要按门铃,打算晚上给父亲打个报平安的越洋电话。

身后忽然围上来几个人,都是高大地白人,穿着黑色皮夹克,头发剃得锃亮,腕间露着狰狞纹身,手里握着钢管,眼神冰冷看着他。

季柏文心里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面上却强装镇定,用流利英语温声开口:“你们认错人了。”说着,他便去掏口袋里的钱包,想用钱打发他们。

可领头的光头根本不给他机会,一钢管砸在他的后腰上,剧痛瞬间炸开,季柏文痛得弯下身子。

他想呼救,嘴立即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几个人架着他的胳膊,把他往一条暗巷拖。

季柏文拼命挣扎,羊绒外套被扯得歪歪斜斜,领口的扣子都崩开了,他能感觉到架着自己的人力气很大,有钢管抵在他的后腰,冰凉的感觉透过布料渗进来,他不再装什么温和,扯着嗓子骂脏话,结果又挨了结结实实一拳。

他被打得弯腰干呕起来,眼泪都被迫呕了出来,公子哥的体面,在这一刻完全不复存在。

几人把他拖进一间废弃仓库,仓库里只有一盏裸露的灯泡,光线昏暗,勉强能看清周围堆着些破旧的机械同杂物。

季柏文被扔在地上,他蜷缩着身子,惊恐看着这几个人。

仓库后面传来轻响,领头的光头察觉到,立即停了动作,低下头,一副恭敬姿态,季柏文艰难转过头,看见黑暗中走出一个人。

同样是一身黑皮衣,个子极高,身形健硕,但来人戴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衣领竖起,完全看不清脸。

光头拖着钢管,走到季柏文身边,用钢管挑起他的下巴,季柏文的声音在发颤,“我给你们钱!我有的是钱!十万英镑,够吗?”

光头不为所动,出口的英语生硬,“先生,我们可不要钱。”

“二十万!二十万!求你们放了我!”季柏文几乎是在哀嚎。

鸭舌帽男人站在阴影里,漠然看着他,然后,轻轻扬了扬下巴。

光头会意,一把抓住季柏文的手腕,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在水泥地上,季柏文看见他举起扳手,瞳孔骤缩,嘴里依旧在不停求饶,“不要!求求你!不要!”

下一瞬,扳手落下。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手指骨断裂的剧痛,季柏文发出凄厉惨叫,眼前阵阵发黑。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着,血顺着指缝流出来,滴在地上,晕开小小一团血渍。<

他想蜷缩起来,另一个人却按住他的肩膀,光头再次上前,这次瞄准了他的左腿。

季柏文眼睁睁看着钢管带着风声落下,比断指更剧烈的疼痛从腿骨传开,疼得他浑身抽搐,嗓子喊到发哑,最后只能发出断续呜咽,他感觉自己的右腿失去知觉,软绵绵搭在地上。

光头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留你一条命,记住这个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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