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3)
阿伶换个角度,若她是总警司,也会有同样的顾虑,对于这些顾虑,她早已打好了腹稿,“阿sir,您这个担心,我完全理解,城寨各社团的龙头同我阿伶都有交情,我自有办法约束他们,如今大家都是明白人,看得清形势,城寨若想有长远发展,唯有走合法合规之路。义安、合盛、十二g、合安我保证他们绝不会做出任何破坏城寨改造、损害社会福祉的事情;至于大圈帮那边,他们眼明心亮,肯定愿意在合法的框架下谋求发展,我会同他们达成共识,共同为城寨改造出力。”
讲完,她不再多言,静静看向总警司,眼神平静却透着自信。
包房陷入短暂沉默,总警司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着,他在权衡利弊,思考着方案的可行性同潜在的风险。
良久,总警司抬起头,眉目舒展开来,他对上眼前年轻女子的视线,嘴角露出笑意,“你这女仔,倒是很有胆识,也有手段,城寨改造这件事,牵扯甚广,我需要再同上级好好商议一番,不过,你这份计划,我会认真考虑,若真如你所说,能给猪笼区带来诸多实实在在的好处,也并非不可行。”
阿伶面上依旧保持着谦逊姿态,“多谢阿sir赏识。”
但她心里,已经稳稳打了个勾,港英政/府这关,搞定。
至于他话要回去商议,她也有十足的把握这事能成,一来,这计划于公十分有利;二来,她私下里也做了些安排,总警司能从中得到好处,他自然会上心推进。
阿伶起身告辞,“阿sir您慢用,我静候您的佳音,无论之后有何疑虑或要求,您随时可以打电话告知,我这边会全力配合,绝无二话。”
茶局近尾声,两人又客套几句,阿伶便转身离开包房。
茶楼外阳光洒在阿伶身上,拉出一道长影,她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回饮茶,虽未彻底敲定大局,但已经迈出最关键的一步。
阿伶望着街尾城寨如同巨兽盘踞着的轮廓,眼神愈发坚定,她定要让这罪恶之地彻底改头换面,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辉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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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伶的装修公司,伶俐企划越做越旺,早就在行内打响名号。
当初她眼光独到,买下尖沙咀一六旧码头那块地皮,如今也顺顺当当起成了商场,铺面租给各色店家,每日里游客如鲫,钞票流水一样滚进她的口袋,让她底气更足。
当时为了顺利开发商场,进一步拓展伶俐企划的版图,阿伶让彩晴牵头,专门成立了一个地产开发部。
这日,季柏泓那边传来消息,话筒里声线磁性,“阿伶,我已经同大陆那边确定时间,这礼拜就要北上。”
阿伶可不能放过这等好时机,立马开始编,“季先生,你可以带我去见识见识嘛,我祖籍在粤东省,父母早已不在,我想亲眼回去看下家乡的建设......”
季柏泓在那头沉默片刻,最终应承下来,将原本名单上他的助理换成了阿伶,向上报备给大陆方,反正有他盯着,就算阿伶打些小算盘也无妨。
阿伶得了准信能够北上,心里开始盘算起,得找个由头,去开埠不久的深甽转转,好丰富丰富她伶俐企划地产开发部的项目。
出发前一日,玛嘉医院打来电话,通知她安仔终于醒了,阿伶立即赶去东涌。
这会儿病房里,星仔那家伙正用自己一只没受伤的手,笨拙地给安仔挠背,安仔偏着半边身子,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点刚醒过来的虚弱,“下去点,左边下......嘶!你个傻嗨,左右都分不清啊?”
要换做平时,星仔早就怼回去了,但这会儿他可算盼着安仔醒过来了,脸上堆着笑,一副笑呵呵地模样,“得嘞得嘞,你别乱动,我轻点啊。”
阿伶推门进来,带进一股风,星仔手一顿,安仔也费力看过去,两个仔一见是她,眼神齐齐发亮,“大佬!”
阿伶应了一声,将手里提着的苹果、柑橘同几包凉果放下。
星仔麻利地想去搬凳子,阿伶摆摆手,自己拉过一把塑料凳,坐在安仔病床边,星仔则从果篮里摸了个红苹果,咔嚓咔嚓啃了起来。
安仔撑着身子,动作缓慢地往床头靠了靠,“大佬,老a那边怎么样了......”
阿伶见他一醒就想着这些事,安抚道:“都搞定了,你们两个好好养伤就是帮我最大的忙啦,最紧要是你个头,医生怎么讲?有冇后遗症啊?”
安仔咧嘴一笑,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精气神回来了,“医生话我命硬,一早已经照过脑,脑内淤血散了,再养几个月,又是一条好汉!”
阿伶听了,总算彻底放下心,但语气依旧严肃,“虽然如此,但还是要听医生话,多住几日院,养好先,我明日要去大陆一趟,快则两三天,慢则四五天就回来,过去了bb机讯号不稳定,可能收不到信息,你们两个安分留在医院,有咩急事,就找红梅或者咖喱,知道吗?”
安仔同星仔对视一眼,齐声应道:“知啦,大佬!你放心去啦!”
阿伶点点头,又叮嘱过几句,才起身离开,知道两个仔平安无事,她心中更是没什么挂牵,只待明日北上,接着去闯新天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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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磡街市旁的某间餐室,弥漫着煮好的奶茶同烘烤过的面包香气。
季柏泓坐在靠窗的卡座,面前的瓷碟里,摆着一份未动的菠萝油,他视线落在餐室门口,等着阿伶。
约定的时间刚到,玻璃门被推开,一阵裹着湿气的风卷着雨丝钻进来,阿伶身上穿着件米白短袖衬衫,外搭浅咖针织开衫,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长发束在脑后,露出修长地脖颈,几缕发丝沾了雨水,贴在颊边。
她一眼就瞥见了靠窗的季柏泓,径直走过去,将公文包放在邻座的空位上,“季先生,唔好意思,路上塞车,搭的士耽搁了一阵。”
季柏泓抬眼,目光在她沾着湿气的鬓角停留一瞬,随即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方叠得方正的手帕,递过去,“不急,距离检票还有半个钟,要饮什么?冻柠茶还是热奶茶?”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热奶茶,少糖。”阿伶也未客气,伸手接过那方尚带体温的手帕,低头细细擦拭发梢的水珠。
她这次是以季柏泓助理的身份随行,从衣着到言行,都刻意收敛了平日的锋芒,扮得像个真正的职场人。
穿白制服的侍应生端来奶茶,放在阿伶面前,她端起杯子,用茶匙轻轻搅动,抿了一小口,温热地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些许寒意。
她眼角余光瞥见季柏泓面前那碟菠萝油,便开口问:“季先生不吃吗?听讲这家店的菠萝油是红磡一绝。”
“胃口不好。”季柏泓将菠萝油推到她面前,“吃吧,这趟火车要坐四个多小时,内地的餐车未必合你胃口。”
阿伶心想他既然不食,为什么又要点,但面上不显,只点了点头,伸手拿起那块菠萝油。
酥皮在她指下簌簌作响,掉下些细渣滓在纸巾上,她咬了一小口,热乎乎、甜丝丝地,果然名不虚传。
咀嚼间,她心思没停,盘算着深甽的地皮,那边刚起步,地价便宜得惊人,她一定要借这次随行的机会,去实地看个清楚,不过这会儿,还不能露馅。<
吃完菠萝油,季柏泓递给她一份文件夹,“这是我整理的投资建厂初步方案,你收好,等阵上了火车再核对细节。”
既然是助理身份,阿伶便尽职尽责地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阿伶恍若未觉,继续低头将文件夹塞进自己的公文包夹层里。
季柏泓看着她专注地侧脸,眸色沉了沉,喉结微动,轻咳了一声。
阿伶闻声抬头,脸上带着丝茫然,季柏泓没讲话,只是用手指在自己嘴角比划了一下,阿伶立刻反应过来,大概是刚才吃菠萝油时沾了碎屑,她忙伸手摸向嘴角,又拿起纸巾用力擦了擦。
离检票还有十分钟,二人起身离开餐室,雨已经停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凉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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