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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1 / 5)

做完这一切,三人悄没声地溜走,慌乱中,摞低仔裤袋里掉出一枚旧火机,落入车底的污水里,却无人注意到。

第二日下午,东莞仔叼着烟,像往常一样发动车子,恰逢查账日,她顺路在街角载上星仔。

“大佬,今日好彩啊,买□□中了二百蚊!”星仔上车,将彩票递过去给东莞仔看。

东莞仔斜睨一眼,勾起唇角,“收好啦,晚上同阿伶他们一道去食糖水。”

车子拐上黄蛛山山道,风从摇下的车窗灌进来,刚转过第一个急弯,东莞仔踩了踩刹车,眉头瞬间皱起,脚感不对,软绵绵地,像踩在棉花上,完全没有往日的咬地感。

“扶稳!”东莞仔沉声喝道,脸色微变,迅速往路边靠。

话音未落,车身猛地一震,东莞仔心知不妙,她抓牢方向盘,对着副驾的星仔吼道:“跳车!快!车子出问题了!”

星仔脸色也变了,看着冒烟的引擎盖,伸手去抓方向盘,“大佬,我扶住方向,你先跳!”

“来不及了!”

东莞仔一脚踹在副驾车门锁上,车门弹开,她又全力踹向星仔,“走——!”

星仔只觉得一股力道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重重摔在路边的草丛里,抱着头滚了老远,他耳朵里嗡嗡响,还没等他爬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火光冲天而起,凯迪拉克瞬间被火海吞没,热浪扑面而来,烤得星仔脸皮生痛,他目呲欲裂,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大佬!!!”

而藏着的摞低仔看到这一幕,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烟点上,压了压惊,放心开车返回城寨。

消息传回老a耳朵里时,他正在牌桌前摸牌,淡淡说了句:“不错,事情做得干净。”

山道,午后阳光斜斜晒在柏油路上,猪笼城寨通往东涌的这段路,平日里多是慢吞吞地的士、叮当作响地小巴,还有极少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路叫卖。

忽然,一阵急促得吓人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像闷雷滚过。<

路人抬头的看过去,都惊得定在原地,一个红衣女仔骑着一匹雪白赛马,身子伏得极低,长发被风刮得贴在面颊,手里缰绳勒得紧紧的,只听马蹄“哒哒”踩得路面石子飞溅。

马身快的几乎要飞起来。

“喂!当心啊!”开着的士的阿叔急打方向盘,车子贴着路边护栏擦过,后座乘客吓得扒着车窗往外看,卖凉茶的小贩手一抖,竹篮掉在地上,凉茶洒了一地都未去管,几个骑自行车的年轻人干脆停下车,张大嘴巴盯着那道马上的身影转瞬即逝。

阿伶恍若未闻,眼里只剩前方的路,此刻她将毕生骑术都施展出来,赛马四蹄翻飞,速度竟飙到了九十公里,比身旁驶过的的士还快上一截。

山道拐角处,一个举着相机拍风景的后生仔,下意识按下快门,将红衣、白马同尘土飞扬的山道定格在镜头里。

无人知道马上女仔的来历,只记得那道风驰电掣的身影。

隔日,这张照片就登上了《港岛日报》社会版,标题写着——“山道惊现红衣女飞骑,时速堪比汽车”,配文里记者连问数个“是谁?何来?”,成了港城街坊茶余饭后的热议话题,而阿伶本人,对这桩风波无暇顾及。

清湾马术中心离黄蛛山不远,但阿伶也是逼于无奈才选择骑马,马场那处平日叫车不便,安仔今日又有其他事要忙,阿伶无人接送,临时用车又不凑巧,加之她未满十八周岁,香江驾车执照都未够年纪考,只有骑马赶来。

山风带着股焦臭味,还未到山顶,阿伶已经见到天边有股黑烟慢悠悠往上飘,等到她勒住马绳,踩着马镫翻身落地时,那股烟已经淡了,只留下一滩死灰在半空浮着。

凯迪拉克烧得只剩个铁架子。

车皮全炸飞了,焦黑地碎片散落在周围半米远的草丛里,有的还冒着烟,驾驶室的位置塌了半边,里面斜斜倚住个黑黢黢地轮廓,脸已经完全看不出,只有一只手还死死攥着方向盘,手指骨节都蜷曲着,姿势僵得像是冻住了。

阿伶一步一步靠近,皮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嘎吱”声响。

星仔从山道那头跌跌撞撞跑过来,他头发上、肩膀上全是灰,额角还被蹭破一块,渗出的血珠混着黑灰往下淌。

他跑到阿伶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又哑又颤,“......我跑到山脚下的阿婆家里借到电话......”

阿伶没出声,她只是静静看着那架已经烧废的车,眼神空寂。

风把她的衣服吹得贴在脊背上,她抬手抹了把脸,掌心里全是灰。

星仔见她不应声,突然“哇”一声蹲到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滑过脸上的黑灰,划出两道亮痕,“大佬......大佬她......出发之前还同我讲,话今晚回去大家一起食糖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星仔的哭声在空旷的山头回荡,但阿伶好似听不到。

周遭突然静得可怕,连风声都消失了,她只能看到那个黑黢黢地车架子,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尽数嵌进肉里。

直到警车同拖车到来,阿伶才控制不住地低低咳了一声,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她张开嘴,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带头的警长跳下车,看见两个后生仔站在现场,眉头一皱,快步走过来简单讲明了来意,几个警员手脚麻利地拉上警戒线,处理其中的尸体,之后拖车的吊臂慢慢伸过去,勾住整个烧废的车架,发出刺耳地金属摩擦声。

安仔是后来到的,他眼睛通红,默默看着警方处理现场,等拖车开走,阿伶才翻身上马。

“安仔,带星仔上车。”阿伶的声音冷得似冰。

安仔闻言拽住还在抽噎的星仔,把他塞进自己的车里,阿伶骑在马上,安仔载着星仔跟在阿伶马后,冷风吹得她整个头生痛,将白马送回马术中心后,阿伶坐上安仔的车,几人一路无话,返回城寨。

当晚,阿伶洗了个冷水澡,换过一身干净衣服,拨通总警司的私人线。

凭着这层关系,她要求加急调查这起事故。

第二日下午,警署的电话便打过来,警长将阿伶叫到警署,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警长把一份报告推过来,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刹车油管被人动过手脚,漏了油;另外,油箱附近装了个微型炸弹,车开在途中一刹车,摩擦生热,先着火,后爆炸。死因是爆炸引起的烧伤,人瞬间失去意识......冇受苦......”

阿伶拿起份报告时手指捏得发白,旁边安仔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咯咯响,腮帮咬得紧绷,青筋毕现。

阿伶一页一页看完,将报告放回桌上,声音低沉,却无半点商量余地,“多谢,后面的事,我们自己来。”

有总警司的面子,警长吐出一口烟圈,也未再多言。

走出警署,太阳刺眼,阿伶直视着阳光,面上没什么情绪,只有眼底藏着的冷意。

“安仔。”她开口,语气平静得吓人,“去查契妈最近接触过的所有人,由头到尾,一个一个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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