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4)
窗外阴云密布,房间里却暖洋洋的。
布艺沙发旁,是低矮的茶几,两个alpha挤在一张沙发上,稍显局促。但凌少御似乎丝毫不觉,他翻看着厚重的相册,甚至称得上津津有味。
相册里的人全是林向晚。
小时候的林向晚穿着大裙摆,扎着古怪的包包头发髻,站在公园门口,拿个大大的棉花糖,对镜头比出短短的两根手指头。
下一张,林向晚坐在布艺沙发上,面前是水果奶油蛋糕,她嘴角还沾着奶油,笑的龇着残缺一块的门牙。
凌少御下意识摸了摸沙发。
照片里的林向晚,和他们现在坐的是同一张沙发,不同的是,他们身下这张要旧不少。
照片边缘泛黄,用清丽的字体写着,“小晚于六岁生日留念。”
厨房里的林母端来了切好的水果,还沏了茶,凌少御放下相册,立刻起身接过,他有些太殷勤了,搞得林母有些局促。
“两位长官,我们家比较小,不好意思……”
凌少御道:“不,是我们给您添麻烦了才是。”
“没有,没有……你们愿意帮我贴那些寻人启事,我已经很感谢了,”
林母说着说着又开始抹眼泪,“您两位这么年轻,就跟我家小晚差不多……如果小晚没失踪,说不定能和你们认识,她之前也在军区工作……”
顿了顿,凌少御轻声道:“您再跟我们说一些林向晚的事情吧,说不定我们会有别的线索。”
林母的话头便止不住了。
说起女儿时,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都亮了,里面闪烁着骄傲,却又有悲伤,“我只希望她还活着,我知道很渺茫,但我希望她过得好,不管怎样,妈妈会永远等她回家……”
凌少御静静地听,而旁边的谢尧却坐不住,他不时抓耳挠腮,屁股下像被针扎。
临末,在林母捂着眼睛呜咽的时候,他猛地窜起来,夺门而出,“我去抽根烟。”
这时,凌少御缓缓拿起手边的热茶。
刚烧的热茶,他却一饮而尽,眼睛和耳根迅速染上红色,凌少御闭了闭眼,舌尖抵了抵口腔的破皮,似乎想借此平复一些情绪。
凌少御沙哑道:“如果林向晚知道您在这段时间每天操劳,甚至在下雨时还出去……她也会很伤心的。”
“是,是吗?”林母愣了一下。她像是才意识到有这种可能。
不,或许她已经猜到这种可能,女儿大概不会回来了,所以她才拼命糟践着自己的身体,她或许是想尽快过去陪女儿。
林母擤鼻涕,哭湿了一张手绢,才意识到自己在这位俊朗而年轻的军官面前丢脸,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把手绢攥在掌心,布满褶皱的手却被握住了。
凌少御握着这位母亲狼狈的想藏起来的手,一字一句道:“所以在等她回来的时候,您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林母下意识点头,“哦,哦……”
不知为何,虽然这位alpha素未谋面,但她却莫名的信任他。更何况,她刚刚在帮他晾淋湿的制服时,只感觉那上面有淡淡的味道……像是太阳下柔软的甘草,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就连两位青年军官离去后,林母还在原地站了很久……余光却被茶几上的亮光刺了下。
那是一块腕表,金属表带叠好,静静地躺在茶几上。
手表指针低调却繁多,表盘上的碎钻如同暗沉大海的波光,与整个局促、狭小、老旧的客厅格格不入。
像是一份低调却奢华的礼物。
林母看向大门的方向——已经关上了,客人礼貌的喝完了茶几上摆着的热茶,水果倒是没动,林母在原地愣了三秒,慌忙捧着腕表追出去,连家门都来不及关,但走廊上的声控灯却已经暗了下去,客人们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
走廊里,只有淡淡的烟味。
……
殊不知,就在楼下,谢尧忍无可忍,本该砸向凌少御的拳头被他硬生生收住,砸向墙壁,“你怎么能无动于衷?”
生怕楼上的林母听见,阴影处,谢尧压着声音。
“你喜欢林向晚?真喜欢她?那你的喜欢未免太残忍了……她家里人惦记她,惦记到这种程度,你却无动于衷,你甚至就当着她母亲的面演戏,少御,你……”
你未免也太冷血了。
甚至他都坐不住了,只好借口出来透气。
凌少御呢,却坐在原地听完了全程?
从门缝处,他甚至听见凌少御在低声安慰林母……这一刻,谢尧觉得凌少御的厚脸皮简直无人能及。他甚至都自愧不如了。
谢尧抹掉手上因为砸墙留下的血,他咬牙,“等作战结束,我会申请退出装甲师,我无法忍受在战场上,把性命交给一位这么冷血的长官……”
凌少御淡淡道,“要当逃兵随便你。”
过了一会,凌少御又阴沉下面容,这次,倒是认真得多,“谢尧,如果你还想活命,就别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哈哈……她被你惦记上真是倒了血霉了。”
……
凌少御并未反驳。
他只是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久到他自己都快忘记。
大概是他母亲离世的那天。
长发的女人把自己悬吊在水晶灯上,影子拖得很长……那天,他放学回家,拿着全科满分的成绩单,兴冲冲的跑到别墅二层,凌少御只听见自己鼓动的心跳声,攥着成绩单的手指汗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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