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受她一刀(1 / 2)
沈筠握着刀的手在发抖,她看着刀尖没入他胸口,刀上沾着他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淌,滴在她手上,温热的。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的平静让她更加愤怒。
他凭什么平静?他害死了她妹妹,凭什么还能这样平静?
沈筠猛地拔出刀,刀刃从他胸口抽出来,带出一道血线,鲜血涌得更快了,在他的中衣上洇开一大片,她握紧刀柄又要刺出第二刀,手腕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扣住了。
谢珩握住她的手腕,让她的手再也不能前进分毫,他看着她,她的嘴唇在发抖,脸色白得像纸,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无声无息地淌过脸颊。
他松开她的手腕,抬手在她颈侧轻轻一敲,沈筠的身体软了下去。
谢珩接住了她,把她打横抱起来。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正好贴在那道伤口旁边,血渗出来,蹭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谢珩抱着沈筠穿过游廊,往芙蓉院走去。
他的左手在滴血,血沿着指缝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青石板路上。
青萝正在芙蓉院门口守着,远远看见谢珩走过来,怀里抱着王妃,沈筠的脸色白得像纸,脸上有血迹,不知是哪里受了伤。青萝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快步迎上去。
谢珩把沈筠放在榻上,退后一步,淡定地说:“王妃情绪激动,我把她给打晕了。”
她转身去多宝阁的暗柜里取出那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又倒了一碗温水,扶起沈筠的头把药丸塞进她嘴里,喂了水。
沈筠在昏迷中咽了下去,青萝把她放回榻上,盖上毯子,转过身来看向王爷,他的左手还在滴血,地板上一小摊血迹,触目惊心。
“奴婢去拿药——”青萝刚要转身,沈筠就醒了。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青萝赶紧扶住她。
“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抵消伤害妹妹的罪过。”她的声音冷得刺骨。
“你祈祷着,可不要死在我手里。”
谢珩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青萝身上,淡淡地吩咐道:“好好照顾王妃。”
他说完转身走了,大氅的下摆在夜风中翻飞了一下,然后消失在门口。
沈筠坐在榻上,她手里死死攥着毯子,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
青萝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过了很久,沈筠松开毯子,躺了回去,面朝墙壁,闭上了眼睛。
“青萝,把灯熄了。”
青萝应了一声,吹灭了桌上的灯,芙蓉院里陷入黑暗,只有炭盆里还透出一点微弱的红光。
沈筠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恨他,恨到想让他死,可当刀刺进他身体的那瞬间,她感到了害怕。
可能是自己还不够强大,沈筠想着,下次一定要狠得下心。
第二天晚膳过后,长安端着茶盘往书房走,她的步子比平时轻快,嘴角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
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砚台不在,门虚掩着,她抬手敲了敲门,里面应了一声,她就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暖意融融,炭盆烧得正旺,空气里弥漫着墨香和松烟的味道,长安不禁舒服地深吸一口气,放松了一下身体。
长安把茶盘放在桌上,端起茶碗走过去,案上的折子堆得很高,他低着头,她看不见王爷的脸,只看见他握笔的手。
那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握着笔的时候稳稳当当,每一笔都落得精准有力,可今天那只手的中指和无名指上缠着一圈白布,白布上渗出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在烛光下格外刺眼。
谢珩察觉到她的目光,笔顿了一下,微微侧了侧手,把受伤的那只手往袖子里藏了藏。
“茶放下,出去。”
长安目光落在他藏进袖中的那只手上,他一向如此,什么都不说,疼不说,累不说,病了不说,受了伤也不说。他只会说“出去”“没事”“不知道”。
她没听谢珩的话,咬了咬嘴唇,退到一旁,垂手站着,像往常一样,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不打扰。
可她的眼睛不听话,总往他那只手上瞟。
谢珩批了两本折子,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抬起眼皮看着她,“我叫你退下,没听见?”
长安深吸了一口气,“哦”了一声,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
她的手也受过伤,小时候在村子里砍柴砍地,砍在虎口上,血流了一手,疼得她哭了一整天,哭到眼泪都干了还是疼,他手心被刀划了那么长一道口子,怎么可能不疼?
谢珩看着她站在门口不肯走的样子,那点心软又漫了上来。
“过来。”他的声音很轻。
长安愣了一下,慢慢走回去,站在他椅子旁边,低着头,不敢看他。
谢珩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圈在她细细的腕骨上,在她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不疼。”他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长安低着头,看着那染红的纱布,像是自己手上受伤了一样,疼得眼泪掉了下来。
谢珩看着她的眼泪,仅仅是因为他受伤了,她心疼他,疼到哭了。
他松开她的手腕,抬起手,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别哭了,真不疼。”
长安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把脸,她抬起头看着谢珩,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狼狈极了。
“王爷,您以后……能不能小心一点?”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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