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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教人献媚(1 / 2)

长安坐在床上,裹着被子,发了一会儿呆,慢慢地穿上那身绯红色的薄纱褙子。

她穿得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穿好之后她站在床前,搓了搓手,哈了一口气,看着白雾在眼前散开。

深秋了,再过不久就要入冬了,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芙蓉院里,沈筠已经等着了。

今天的风比昨天更大,院子里的槐树被吹得哗哗作响,落叶在地上打着旋,飞到半空中又落下来。

长安站在正堂门口,一阵风灌过来,她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那身绯红色的薄纱褙子在风里贴着身体,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也把冷风毫无遮挡地放了进来。

沈筠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发白的嘴唇上停了一瞬。

“走。”

长安深吸一口气,迈步,柳娘子站在廊下,手里端着茶,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地从院子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

她的步子时而太急,时而太缓,腰肢时而太僵,时而扭得太刻意,她走得浑身发抖,冷得牙齿都在打颤,冷得嘴唇从白变紫,从紫又变回白。

风越来越大,廊下的灯笼被吹得骨碌碌地转,槐树的枝条被吹得弯下了腰,长安的头发被吹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衬着她惨白的脸,看起来可怜极了。

沈筠站在廊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冷算什么?妹妹从城楼上跳下去的时候,那天的风比今天大多了。

长安不知道沈筠在想什么,她只知道王妃还在看着她,王妃没有说停,她就不能停。

她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走,努力让自己的步子好看一些,努力让腰肢摆动得自然一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只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的鹌鹑。

她心想:早练好,早休息,早点让王妃满意,就能早点回去穿棉袄,早点钻进被窝,早点暖过来。

这个念头支撑着她,让她在寒风里一次又一次地迈步、转身、再迈步。

柳娘子站在廊下,看着长安在风中瑟瑟发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沈筠面无表情的侧脸,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样练了五天。

每天上午认字,下午走路,从站到走到转到停,每一个动作都要练几十遍、上百遍。

柳娘子不断地纠正长安的动作,一遍又一遍。

长安每天都觉得自己第二天一定会病倒,但每天早上一睁眼,发现自己还活着,就爬起来,穿上那身绯红色的薄纱褙子,去芙蓉院,继续练。

第五天的晚上,沈筠终于点了头。

“今晚你去书房送茶。”

长安站在芙蓉院正堂里,穿着那身绯红色的薄纱褙子,头发被柳娘子重新挽了一个松松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脸上被柳娘子淡淡地施了一层脂粉。

沈筠走到她面前,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伸手帮她把领口又往下拉了一点,长安没有躲,她站在那里,任沈筠摆弄,像一尊被人穿上了衣服的泥偶。

“去吧。”沈筠退后一步,声音淡淡的。

长安端起托盘,走出了芙蓉院。

今晚的月亮很圆,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冷冷的光,夜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钻进那身薄纱褙子的每一处缝隙。

她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嘴唇又白了,她不敢缩,因为她记得柳娘子说过缩了就不好看了。

她端着托盘,脊背挺直,步子不快不慢,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书房门口。

砚台在门口站着,看见她过来的样子,整个人愣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像被烫了一下似的迅速移开,耳根一下子红透了。

“姑娘请。”他推开门,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头都没敢抬。

长安按照柳娘子教的,微微提裙,低头伸长脖颈,看了一眼脚抬过门槛,倾身走进去。

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谢珩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本书,低着头,像是在看,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进去。

长安把托盘放在旁边的桌上,端起茶碗,缓步走到他案边。

“王爷,请用茶。”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轻到像是在试探什么。

谢珩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身绯红色的薄纱褙子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微开,露出她白净的脖颈和锁骨,锁骨下方那颗小小的红痣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腰间系着一条深红色的绦带,把腰身勒得紧紧的,衬得她的腰肢细得像一掐就会断。

她的脸上有淡淡的脂粉,嘴唇上涂了一层几乎看不出颜色的透明唇脂,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茶碗上,她没有像大婚那天被送过来的时候那样抱着手臂,她就这样站在他面前,把自己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

谢珩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颈,从颈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那颗红痣,从红痣移到那截被绦带勒出的细腰,他的目光在每一个地方都停了一瞬,不疾不徐。

长安感觉到他的目光像一只手,隔着衣裳拂过她的身体,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心全是汗,指尖在微微发抖,但她不敢动。

谢珩伸出手,没有接茶碗,而是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很热,热得像一团火,烫在她冰凉的皮肤上。

长安惊得双手捧住了茶碗,几滴茶水溅了出来,落在案上。

谢珩没有松手,他握着她的手腕,轻轻一带。

长安没站稳,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一只手撑在书案上才勉强稳住,茶碗从她手里滑了出去,滚落在案上,茶汤洒了一桌,顺着桌沿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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