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为她而来(1 / 2)
长安丝毫不在意王妃拿她当靶子的事儿,还是照样听王妃的话,乖乖练字。
而现在她正跟那根不听话的毛笔做殊死搏斗。
她发现写字的时候越认真,字越丑,随便写写,反而能看,让她不禁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既然认真没有用,那为什么还要认真呢?
于是乎长安把笔一搁,理直气壮地打了个哈欠。
沈筠坐在上首喝茶,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可以了。”沈筠放下茶盏,“今天就到这儿,明天继续。”
长安如蒙大赦,赶紧把笔搁下,手在裙子上蹭了蹭,站起来福了福身:“奴婢告退。”
她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地溜了。
青萝端着茶进来,看着长安消失的方向,再看看沈筠的表情,低声说:“王妃,长安姑娘她……”
“她不是笨。”沈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她是心里不装事。”
长安出了芙蓉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刚从牢里放出来一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全是墨,指甲缝里也是,袖口也蹭黑了,裙子上还有几个墨点子。
长安蹲在池苑的水边,把手伸进水里,凉丝丝的,很舒服。
她洗着手,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好了不少。
水面上忽然多出了一道影子,长安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眼睛。
谢珩站在水流对岸,隔着三四步的距离,正看着她。
他今天穿了一件鸦青色的常服,腰间束着墨色革带,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几缕碎发落在额前,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他肩膀上,斑斑驳驳的。
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像是一封信,但看着长安的时候,那封信就被他忘在了手里。
长安愣了一下,她赶紧站起来,福了福身,手上的水滴甩到了裙子上:“奴婢见过王爷。”
谢珩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上,又从手上移到她袖口的墨迹上,最后定在她鼻尖上那道小小的墨痕上。
“你脸上有墨。”他说。
长安下意识地抬手去擦,可她忘了自己手上还没洗干净,这一擦,把脸上的墨抹得更花了。
谢珩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极小。
长安看见了,她脸一下子红了,赶紧蹲下来,捧起水往脸上泼,冰凉的水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墨迹被水冲开,顺着下巴往下淌。
她手忙脚乱地擦着脸,头发湿了,领口也湿了,狼狈极了。
谢珩绕过小溪,走到她身边,从袖子里取出一块帕子,递给她。
长安抬起头,看着那块帕子,月白色的,叠得方方正正,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帕子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跟书房里那件大氅上的味道一样。
她胡乱擦了擦脸,发现帕子上留下了几道黑印子,她用劲攥着帕子,不知道该还回去还是该藏起来。
“拿着吧。”谢珩看出了她的窘迫,声音淡淡的。
长安赶紧把帕子塞进袖子里,低下头,不敢看他。
“听说王妃在教你写字?学得怎么样?”谢珩先开头道。
长安想了想,认真地回答:“笔不太好用。”
谢珩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笔不好用”的样子,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点。
“是笔不好用,还是你不会用?”
“……笔不好用。”
谢珩没有拆穿她,他看着她湿漉漉的鬓角,忽然有一种冲动,想伸手帮她把那缕湿头发别到耳后。
长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低下头,“王爷要是没什么事,奴婢先回去了。”
她说完,不等他回答,转身就走,走得很快,快到像是在逃。
谢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游廊拐角处,过了很久,他才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
他刚才差一点就伸手了。
“今天已经见到了,那就明天再去吧。”谢珩如是想着。
谢珩本来和沈筠约法三章,无事不入芙蓉院的,可现在三天两头就往那边跑。
理由也很充分,王妃进门不久,府中事务需要交接,各处账目需要核对,秋猎安排需要商议。
每一个理由都合情合理,无可挑剔。
墨痕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第三次踏进芙蓉院的大门,面无表情地想:王爷以前从来不管府中事务。
今天谢珩来得早,日头还没到正当中,芙蓉院正堂的门开着,沈筠在里面理事,青萝在旁边记录。
谢珩走进去,目光从堂中扫过,没有找到他想找的那个人。
沈筠抬起头,看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册子:“王爷今日怎么这么早?”
“秋猎的名单需要再议。”谢珩在椅子上坐下来,目光不动声色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廊下空空荡荡,只有两个小丫鬟在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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