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上帝之死》(4)(1 / 4)
从陀思妥耶夫斯基、尼采到卡夫卡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卡拉马佐夫兄弟》一书中,宗教法庭审判官向复活的基督忠告,对群氓而言自由是一副过重的担子,他渴望摆脱他的自由而像小孩子一样被指引。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蔑视群众,包括受过教育的人。超人要凌驾在群众之上来统治他们。
人所希望的,既不是上帝,也不是基督,而是教会的权威。
相信上帝、追随上帝,却不问结果会怎样,那是太冒险了,像宗教法庭审判官所提示的。教会给人一副较轻的担子去挑,它祈祷、解释和选择真理、宽恕罪恶,而赋予人一种孩童般的幸福,不过这个代价太大了,人必须放弃他的思想自由,但是人愿意这样做,他不再如上帝所要求他的那样服侍上帝,而是听从教会所说去服侍上帝,教会将独占并支配上帝的神秘和奇迹。
对大主教而言,上帝已经死了,就像尼采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第一部中所宣称的一样。大主教不再相信人,因为他已放弃相信上帝。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这本小说中,宗教法庭审判官这个角色表现出他对罗马天主教会的反对。
不过,不要因为陀思妥耶夫斯基对教会的批评,以及他用心理学来处理宗教和道德冲突的倾向,我们就忘记他终其一生都是相信教会使命的。我们可以这样说,他热爱过去的或将来的教会甚过当时的教会。
那么,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不是一个基督教的信仰者呢?
我们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他喜欢无神论者的议论。确实,陀思妥耶夫斯基不是一个坚定不移的信仰者,他经历过怀疑的阶段。
不过在基督与宗教法庭审判官之间的那层幕布是间接交流的一个有力的例子,但是这个例子陀思妥耶夫斯基并不像尼采那样有意使用。
尼采
尼采认为,人就是他自己的和别人的奴隶。他攻击人的道德原则。“超人”就是他自己的法律,他是自律的,他希望把这种法律加之于群氓身上。
这些群氓所想的只是借助基督的屈辱、谦逊和受苦等教训,强迫伟大而自由的人屈服在“奴隶道德”之下。他们遵从一种苍白无血色的基督教理想,他们用这种理想去评断一切人。一种基督徒的思想被误解了;即使当他低首扪心自问,其真实意图也还是要提高自己。
他最大的乐趣只是非难别人的平凡微小。在传统基督教的意义上说,自认为道德和良善的社会,憎恨更高类型的人,并认为他的孤立是因罪得来。这种社会所希望的道德不过是要把每个人划归到他自己一样的水平;基督徒骄傲地高居评断地位,但耶稣不是一个审判者,尼采对耶稣总是保持很高的敬意。
尼采强调一个事实,即耶稣反对那些评断别人的人,耶稣希望破坏他那个时代的道德观念。耶稣反对犹太传统,反对“公正的”“高贵的”统治者,尼采说他是一个无政府主义者,在那个时代就因为这个罪名,他必须死,所以耶稣之死不是因为别人的罪。耶稣扬弃了罪恶的观念,他怎么可能会为了别人的罪而死呢?
上帝像生命一样,是善恶的彼岸的。基督的道德观念只适于基督本人的生活体验。这个思想很接近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卡拉马佐夫兄弟》中宗教法庭审判官的思想,因为这位审判官也把基督的道德观念,只留给少数的超人,耶稣是曾经在世界上活过的唯一基督徒,但是他被人类钉死在十字架上了。犹太基督教的道德是庸人反对强者和特立独行者的一种本能,也是反对自创法律的快乐者的本能。基督教的道德观念是怨恨的产儿,并且自己表明了它对善恶的无知,它告诉我们,只有上帝才有这种知识。
但上帝已经死了!
尼采称我们这种思想上的变化,是我们这个时代中一件最伟大的事。信仰上帝,已不可能,也不再值得接受,有如日垂西山,东海逝波。现在,对于那些了解此事的人,世界表现得更为古老、生疏、可疑;后于基督教的时代已经开始了。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的结果会是什么。
以往建立在上帝信仰基础上的一切观念都瓦解了,例如整个欧洲的道德观念。可怕的恐怖必定随之而来。只有少数人,就是那些实际上属于未来世纪但已经过早降生的人,也就是生活于高山之巅的人,才非常想获取未来的知识以解答谜语。只有这些人才会看见光明、幸福、激励和新的一天的日出。他们的内心充满感激、惊奇和期望。他们的船又可以驶向未知的海域。他们被允许大胆追求新知识,无边的海洋摆在他们的面前。
上帝已经死了。
这个可怕的宣告,集合了尼采的一切力量给基督教的神圣信念以最后一击。他尊敬甚至赞扬耶稣,但是他否认耶稣对我们这个时代还有任何意义。
“在一个星期日的早晨,当我们听到古老的钟发出响声时,我们问自己,这个可能吗?”
这仍然是为两千年前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一个犹太人而做的?
这个犹太人告诉我们他是上帝的儿子。
我们的宗教是从一些古代信仰转变为现代的。我们被安排去相信有一位与平凡女人生孩子的上帝;相信一位要求我们不要继续工作并且告诉我们最重要的工作是注意世界末日象征的圣者……他要求他的门徒们去饮他的血……
这些事情还能被相信吗?
尼采这位反基督者,也有类似于克尔恺郭尔思想的倾向,对于把国家和宗教在世俗层面上混合,他表示愤慨。原始基督教教导人不要依从国家,甚至为了精神的自由让人把自己与家庭分开。现在,我们的政治家们明显地改变了这一点,他们的行为虽然违反基督徒的精神,然而他们参加教会集会,在演说中他们促进基督教的思想,世俗和耶稣的信仰之间的裂隙已被消灭了。
如今,一个基督徒可能是一个士兵,可能是位法官,也可能是其他种种身份的人。他们维护自己的荣誉而不接受屈辱;他们傲慢,好像他们从未听过那位谦逊的加利利人的教训,教会已变成耶稣曾希望废弃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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