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2）

度己好像碰到了烫手山芋一样，下意识的就要把手里的东西丢开，却在太子的凝视下不得不按捺住心情捏着鞋子缩回手。

“这双鞋子，是我姐姐沈玦瑢的。”

瑽瑢平时前方，冷静的陈述道。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清鸢不可思议地说道：“难道妄禅有大小姐的鞋子？”

“事发前一晚，我和姐姐用完晚膳后一起回房，因为天色渐晚，路上昏暗，所以姐姐曾不小心踏进一条浅溪，沾了满鞋的淤泥。”

正坐的太子微微前倾，扬起手止住了满屋的窃窃私语。

“听她讲完。”他吩咐道。

于是瑽瑢得以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里继续讲道：“但是我姐姐沾了泥的只有右鞋，她鞋上的珍珠镶在内面，如果是度己小师傅是站在我这个位置来看的话，其实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度己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她。

“不管是珍珠还是淤泥，都是看不见的。”瑽瑢的声音终于不再是冷冰冰的平铺直叙了，她的声线里有一丝隐隐的笑意：“度己在撒谎，他其实什么都没有看见。”

度己刚要说话，瑽瑢忽然朝着座首粲然一笑。

“殿下，这只是第一点。”

“那你讲讲第二点吧。”太子说道。

这便是把度己的所有退路都封死了，第一条理由已经被太子接受，所以他才会提出要听第二点。

“第二点，我想问一问清鸢姑娘。”

“二小姐请说。”清鸢应声向前迈出小半步，朝她盈盈一笑。

“清鸢姑娘昨天告诉我，说殿下的玺印原本一直是放在一个非常隐秘的暗格里的。”

“是。”清鸢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在书架上的一个暗格里。”

瑽瑢先是被她突然暴露暗格位置的大胆行为吓得一愣，随后又意识到他们应该已经找到了更稳妥的藏玺印的地方，放弃了原来的暗格。

她微微点头，又说道：“殿下是因为前天晚上批阅公文直到深夜，太过劳累所以随手把玺印放在了桌上去睡了。”

“是的。”

“殿下是经常像那晚一样随手把玺印丢在桌上就睡的吗？”瑽瑢突然又朝着太子发问道。

“不是。”太子耐心的解答了她的疑惑：“就只那一晚。”

瑽瑢脸上笑意更浓了，她说：“既然太子往常都是把玺印放在暗格里的，那么前来偷盗的人应当是先经过了几天的探查才会动手，所以他会先去暗格里找。”

“对。”清鸢没有回答，反而是太子应了一声。

“据我所知，殿下房门口都是有侍卫的，而且清鸢姑娘就睡在外间，姑娘自己也承认过睡眠极浅，有一点点响动就会惊醒。”

太子瞥了一眼座下清鸢的背影，她的背依然挺得直直的，高傲的仰着头，看起来像一只优雅的天鹅，符合他对下人礼仪举止的一切要求。

“我们假设偷盗者是先去了暗格里搜寻玺印，结果发现它不在，最后才在桌上找到的。那么他应该费了很长时间，并且找了很多地方。”

“何以见得？”清鸢浅笑着问道。

“如果他一下子就摸到了桌上的玺印，姑娘不觉得太巧了吗？”瑽瑢的声音像山间平地上缓缓流过的小溪，诱人往树林更深处走去：“就像是早就知道玺印会放在那里一样的。”

“这是只有太子身边的人才会知道的事情吧。”

瑽瑢如是说道。

即便在座的所有人都听出来了瑽瑢话里有话，更是直截了当的把矛头对准了太子最亲厚的婢女清鸢，但清鸢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瑽瑢也不着急，因为心急吃不了红烧千叶豆腐。

“二小姐这话是说太子府上有内鬼吗？”清鸢淡淡的问道。

原本以为瑽瑢不敢承认的，谁知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沈家二小姐居然就这么坦然的在太子面前点了头。

“是。”她说：“我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