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三更钟楼(5 / 7)
这说明永宁河道案不只是工部贪银。
有人把本该修河道的钱,或者料,转进了宫中内库名下。
宫里的账,外臣查不了。
都察院也查不了。
除非皇帝点头。
可皇帝若早知道呢?
我忽然想起萧景衡在偏殿里看我的眼神。
他让我查永宁河道案,真是要我查工部?
还是要我替他撬开一扇连他自己都不好打开的门?
钟后那人道:“方远石藏在小石头里的,不是账。”
我抬头。
“是什么?”
“就是那半枚印样。”
我心里一紧。
所以小石头肚子里原本藏的,是内库料房印的一半。
有人抢走小石头,不是为了拿完整账册,而是为了拿到这半枚能证明内库牵连的印样。
“账呢?”我问。
“账不能放在一处。”
“在哪儿?”
“城南。”
他顿了顿。
“旧仓。”
我皱眉。
“哪个旧仓?”
那人没有回答,而是又递出一小片木牌。
木牌只有半截,上面刻着几个字。
丁卯,三十七。
我接过木牌。
“这是什么?”
“方远石死前最后查到的仓号。”
“城南旧仓第三十七号?”
“也许。”
“也许?”
“我只负责把这东西交给能继续查的人。”
我笑了一声。
“你连我是谁都不清楚,就敢交给我?”
“我清楚。”
钟后那人声音忽然低了些。
“沈安,西南来的人,不能只替皇帝查账。”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知道。
他知道我来自西南。
知道我和沈烈有关系。
楼外风声一紧。
我没有立刻动。
短刃就在袖中,只要他再说一句不该说的话,我未必杀得了他,但至少能让他闭嘴。
钟后那人却没有再逼。
“放心,我若要揭你,早就揭了。”
“你到底是谁?”
“一个不想再死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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