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他们来了(2 / 5)
“方夫人。”我低声道,“我是都察院沈安。”
她脸色猛地一白。
“官?”
“是。”
她抱紧孩子,声音发颤:“官府已经说我丈夫是失足落水,你们还想怎样?”
我看着她。
这句话里有恨。
也有绝望。
我忽然想起安陵县义庄里那具尸体。
手指甲缝里的淤青。
脖颈上的勒痕。
还有那个去义庄问“这尸体还会不会有人来看”的体面人。
官府说失足落水。
可一个人若真是失足落水,为什么死后还有人确认有没有人来看他的尸体?
我没有急着解释。
我只问了一句:“方远石走的那天,屋檐下是不是还挂着没收的猪肉?”
方周氏愣住。
她眼里的戒备,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我继续道:“腊月二十三,小年。他买了年货,本来没打算走。可第二天一早,人不见了,猪肉还挂在屋檐下。若他真是畏罪潜逃,不会连给孩子过年的肉都不带。”
她的眼泪忽然涌出来。
没有哭声。
只是眼泪一颗一颗掉。
像是这件事她藏了太久,久到别人只要准确说出一点,她就撑不住了。
“你们官府……”她声音发抖,“终于想起来他不是自己逃的吗?”
我低声道:“不是官府想起来了,是我查到了。”
她盯着我。
“你为什么查?”
这个问题比“你是谁”更难答。
我总不能说,因为皇帝让我查,我爹又让我杀皇帝,我现在夹在中间,不查也得查。
我想了想,道:“因为有人做了假账,死了人,还想把这件事做干净。”
她看着我。
我补了一句:“我不喜欢太干净的账。”
这句话很怪。
但她似乎听懂了。
也许方远石生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终于把门开大了一些。
“进来。”
屋里很暗。
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一口小箱子。灶台边放着半碗凉粥,墙角堆着几卷旧纸和几捆柴。
孩子醒了一下,迷迷糊糊喊了声“娘”。
方周氏拍了拍孩子的背,低声哄他。
我站在门边,没有坐。
方周氏也没有请我坐。
我们之间隔着一张破旧桌子。
像隔着一条她不敢跨过来的河。
她先开口:“我丈夫不是失足落水。”
“我知道。”
“他也没有贪银子。”
“我也知道。”
“你不知道。”她忽然抬头,眼神里有一种被逼到尽头后的狠,“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只看账,看折子,看官印。可他临走前跟我说,有人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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