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我爹教过我查账(4 / 5)
可修一段三十里河堤,若真有三百六十人连续做六个月,不该只成现在这种“一年就漏”的结果。
当然,这还只是判断。
要想坐实,必须去现场看河堤。
看石头。
看接缝。
看附近百姓怎么说。
我把七处折角重新压平,没有留下明显痕迹。
阿六不解:“少爷,您不标出来?”
“标出来给谁看?”
“给陛下啊。”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只有疑点,没有证据。”
我指了指账册。
“纸张不对,可以说是库房重整时补页。运费不对,可以说工部另有车马安排。石料有没有问题,也得看到河堤再说。”
阿六挠了挠头:“当官真麻烦。”
“是啊。”
我看着桌上的三本账册。
“所以贪官才多。”
傍晚时,陈掌柜那边也来了消息。
方远石还没找到。
但有人查到,他失踪前最后一次出现在工部门外,是腊月二十二晚上。
第二天,小年。
他家就空了。
我把这个消息和账册里那七页假页放在一起,越看越觉得顺。
如果方远石是河道司书吏,他很可能见过原账。
甚至可能参与誊抄过原账。
等账册被换页,他就成了必须消失的人。
阿六小声问:“少爷,方远石会不会已经……”
他没把“死了”两个字说出来。
我也没接。
有时候不说,比说出来更清楚。
我把账册收好,起身走到窗边。
承平坊的巷子已经暗下来,门房点了灯。灯火照在院墙上,新修过的那两处痕迹仍然很明显。
皇帝给我一座笼子。
工部给我三本假账。
父亲让我记宫中路线。
公主说她不信我。
算一算,我来京城还没满三天。
日子过得挺充实。
充实得像赶着投胎。
阿六在后头问:“少爷,明日真去永宁河?”
“去。”
“带多少人?”
“就你。”
阿六差点哭出来:“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你不像查案的。”
“那像什么?”
“像跟着少爷出门买烧饼的。”
他想反驳,又觉得这话没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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