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工部的茶真好喝(4 / 4)
“什么时候搬的?”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前后。”
我放下案卷。
腊月二十三。
一个工部书吏,年前突然告病,家也搬空,名字又从河道司值班表上被涂掉。
这事要说没问题,我可以现在就去相信皇帝真的只信我。
“还打听到什么?”
阿六神情有点发白:“他邻居说,方远石走得很急。”
“多急?”
“年货都买了,猪肉还挂在屋檐下。第二天人没了,猪肉还在。后来臭了,邻居嫌味道大,才找人丢掉。”
屋里安静下来。
一个要过年的人,不会把买好的猪肉挂在檐下,自己带着全家连夜消失。
除非他不是搬家。
是逃命。
阿六小声问:“少爷,这方远石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是河道司的人,又被人从名单上涂掉,当然知道东西。”
“那他现在在哪?”
我看着桌上的案卷。
“不知道。”
“那咱们怎么查?”
我合上案卷。
“先查他是不是还活着。”
阿六脸色一白。
他大概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笔账的问题。
这是一个人可能已经死了的问题。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承平坊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巷子里有人点了灯。两个门房守在门口,影子被灯火拉得很长。
我昨日还在想,皇帝给我的是一座笼子。
今日才明白,这笼子里不止有我。
还有一笔做得太干净的账。
一个被涂掉的名字。
一个小年夜逃走的书吏。
和三个已经死过的御史。
顾行之说这案子不大。
现在看来,他说得没错。
案子确实不大。
只不过刚好大到,够再死一个我。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