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火,火,火(1 / 2)
武克温什么都没问,人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难过的关卡,他只是觉得云乐衍一个女人,要面对生活中的这么多困难,太难了。
但是在专业的事情上,云乐衍从不敷衍。准备吉隆坡项目的投标书之外,武克温的科研成果也投入到实体运用之中,云乐衍传着工服带着安全帽,跟在他身后,听他仔细讲运作原理。
中午技术部门的人在简陋的休息室里吃饭,云乐衍脖子上垂着一条毛巾,眼睛亮亮的,脸上是有点脏,但整个人的精气神是好的。武克温一进休息室,就看到了云乐衍坐在地上,一边吃饭一边跟部门里的技术员聊天。
“云总,您大可不必这么辛苦,技术上的事交给我们您放心,不会出差错的,”技术员是个中年女人,身材壮实得很,也是大大咧咧的人,“您在这几天,我确实心里有些压力,害怕自己做错了事。”
云乐衍正嚼着饭菜,腮帮子鼓鼓的,武克温觉得她像一只小松鼠。
“刘姐,我不是不放心你们,”云乐衍咽下去喝了口水说,“我来这里主要是了解技术的,以后在招标会上,招标文件里,我得说出我们的技术优势,做老板的,尤其是这一类老板,我们得懂技术,不懂这些,先不说会不会被别人骗了,就是自己公司搞不懂这些,也容易黄啊。”
“那您之前在煤矿那边的时候,也是这样亲自忙活吗?”
云乐衍摇摇头,“不一样,煤炭挖掘技术现在已经很完善了,人祸可以减少,天灾太难预测了,而且人际关系和技术实力是两个不同维度的事情,”云乐衍说到这里笑笑,“人情世故里可以捡漏,技术是要实打实得强才可以。”
武克温走过去,摘下帽子,用毛巾擦了擦脸,注意到云乐衍坐在地上,他把椅子上的垫子拿起来,走到云乐衍身边放下,把她拉起来,“地上凉。”
云乐衍也没拒绝他的好意,武克温看着云乐衍的侧脸,搞不清楚她是没空拒绝,还是没有意识到。
“这从头到尾你都跟着,不累吗?”武克温打开自己的饭盒,盘腿坐在她身边。
“做老板前期就是这样的,我跟两个项目下来,每个环节里的不同的弯弯绕绕我就差不多明白了,”她放下自己的饭盒,“水至清则无鱼,人呢,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不会给你压力的,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武克温吃了一口饭,笑着看她,这人是狡猾,也蔫坏蔫坏的,平日里面对一言不合的小事就骂骂咧咧,反而到了一些关键的事情上,话就不多了,惜字如金。
“我看有些领导,他们来了就……在办公室里坐着,平时开开会,喝喝茶,看看报什么的,确实……好的,”刘姐小心翼翼地说,“我以为领导都是这样的。”
“还说呢,他们是来享福的,捧着金饭碗一点忧虑都没有,跟个傻子一样,”云乐衍又开始骂骂咧咧,眯了眯眼,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工资低了就问原因,不看看自己到底有什么本事,完不成任务就说任务太难了,值钱的任务都是难的,只会擦桌子扫地泡茶,我这里又不是什么茶馆儿,不过他们说八卦的能力倒是一流……”
武克温就喜欢看云乐衍这幅天不怕地不怕,有些怂却喜欢斤斤计较算计别人的模样。工厂里有几只流浪猫,云乐衍悉心照顾着,他家有一条灵缇犬,才六个月,对猫有着天然的好奇心。
一天开会散会后,人都还没走完,云乐衍就跟他说,“你把你的狗带回家,我们工厂不允许养狗。”
他一开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后来才听人说云乐衍养着的野猫受了委屈,他啼笑皆非,把狗牵回了家。下班后,几人在酒吧放松,说到这件事,“武教授那条灵缇可贵着呢,是赛级的,当时买的时候没少花钱吧?”
武克温抿了一口酒,看向云乐衍。
云乐衍摇晃着酒杯,目光也落在酒杯上,“那有什么,就算他的狗是啸天犬,得罪了我的猫,我也能把它抽筋剥皮,送到我家门口的羊肉馆。”
“羊肉馆?”
云乐衍笑笑,眼睛在黑暗中亮闪闪的,“挂羊头卖狗肉的事他们不少干。”
武克温移开了眼。
“净说些大话。”
云乐衍那晚得意的笑声依旧萦绕在耳边,武克温快速吃完了饭。午休后,云乐衍换了一身正式的衣服,没一会儿,电视台的人和政府相关部门的人就过来了,武克温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云乐衍什么也没叮嘱,电视台的人问什么,武克温就老实交代什么。
电视台的人走了,云乐衍踩着高跟鞋回来,他盯着地面上反射出来的光看了好久,云乐衍是怀着孕,还是已经把孩子打了?
后来节目播出,武克温才明白云乐衍的意图——找政府背书,提高公信度,一个中国的企业要打入马来西亚的市场,这个公司的公信度是最重要的,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去竞争一点优势都没有,有了政府和媒体的背书,还有舆论的反馈,对公司实力的质疑自然就少了许多。
只是,这么妙的一招,是谁告诉云乐衍的?
中央电视台?
她哪里来的人脉?
季相夷给她介绍的吗?
庚山电力本就卧虎藏龙,武克温没再思考这个问题。
技术上的事没什么问题后,云乐衍着手招标事宜,她专门找了马来西亚当地咨询公司解决这个问题,一忙起来,肚子里的孩子就被搁置在一旁。
季相夷十一假期去了马来西亚,找云乐衍。
她胖了好多,季相夷见到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压力肥。拧着眉头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云乐衍,“最近压力这么大吗?”
云乐衍正在吃冰淇淋,听到季相夷这么说,她抬头定顿几秒,“是,最近压力很大,国内外国庆还是不一样的,你帮我看看这份招标书,有没有问题。”
季相夷接过云乐衍手中的文件,翻开大致看了一遍,基本的结构是没问题的,只是……他抬头看她,“优势不突出,马来也有很多优秀的电厂,他们的技术是不如你们,但是他们只要招你们的技术部门过来工作就好了,为什么要把整个项目交给你们呢?况且庚山电力一直都是提供技术支持,从不做整个项目。”
他顿了顿,有些迟疑地问,“我不知道这话该不该问,但……提供技术支持就已经能够让你们公司在业界站稳脚跟,你现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季相夷说的没错,提供技术支持就已经足够让庚山电力获得丰厚的利润,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将整个项目上下游都包揽呢?
“还能为了什么?为了控制权呗,”云乐衍说,“我的优势和对方的优势是不对等的,庚山电力里面的人只清楚技术的重要性,这一部分我知道,我也有,甚至他们更厉害,所以我从这个方面,没法将军。”
她又拿起炸鸡吃了一口,“他们的缺陷也很明显,就是无法吞下整个项目,我有这个经验,而且我的优势大大,用这一步将他们赶出核心层,夺走控制权,对我来说这是我的优势,拿捏他们太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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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很累啊,”季相夷把文件放在一边,拉过云乐衍,让她坐在自己身上,“你不累吗?我看着你都累。”
他的手抚上云乐衍的腰腹部,“你看,这里虽然很好摸……但是过劳肥,对心脏不好,我很担心你。”
云乐衍眯着眼笑笑,拍开他的手,坐到了沙发上,季相夷的对面,手环抱在胸前,要吵架的样子,“这不是过劳肥,”她一字一顿地说,“我怀孕了。”
季相夷眨眨眼,欣喜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我正要问你呢,我怎么会怀疑,你在避孕套上做了什么手脚?”
邓行谦听到云乐衍怀孕的消息,恍惚了好久,对面的人吃了一大口德国猪脚,嘴里忙得腾不出来空问他怎么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我还以为她不喜欢小孩子,”邓行谦咽下苦涩的啤酒,这么说了一句,而后是无尽的沉默。
“那你呢?你最近怎么样?”钱开园轻笑出声,她没看出来邓行谦的死心,就算是心死了,也是死灰复燃,堙灭的一瞬间,一阵风吹过来,又热起来了,“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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