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要瘸一辈子吗?(1 / 2)
电话接通,响了三声,云乐衍的声音在电话那头。
“喂,老闫,什么事?”
闫文祥没有开免提,但包厢内众人都不说话,云乐衍的话邓行谦听得一清二楚。
“今儿高中同学聚会,老班说忘了告诉你,有空吗?”闫文祥声音浑厚,带着惯有的腔调。
“我今天有事,还真过去不了,你们聚啊。”
“别,这里就没你想见的人吗?都不问有谁?”
云乐衍笑了两声,“有谁我今天都去不了,陪老公呢。”
“好好好……那你陪你老公……改天见啊,”闫文祥说着收了电话,目光扫过邓行谦,笑眯眯地,“不来,有事,咱们自己聚吧……”
邓行谦也笑了,移开自己的目光,嘴唇有些干,喝了口热水。同学会重温旧时光后,无非就是拉人脉,侃天说地,都是生意场上的事。邓行谦喝多了,被闫文祥扶上了车,“老邓啊,你这酒量也不行。”
邓行谦笑着摆摆手,靠在椅背上,喘出一口气。闫文祥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看到他状态还不错,目光又落在他脚上,拍了拍他的腿后,什么都没说完,关好了门。
车往前行,邓行谦闭着眼,胃部的不舒适感让他烦躁难以忍耐,思绪混动,随同车子在脑袋里面摇晃,他觉得有些事他忘了,但是又没有忘记,可他拒绝想起来。迷迷糊糊的,他睡着了。
车子停到四合院门口,他晃晃悠悠地下了车,一瘸一拐地往里走去。旁边的人要扶他,邓行谦都推开,家里只有保姆,原本乱糟糟的地面被打扫干净。邓行谦坐到沙发上,扔开脖子上的领带,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您要来一杯解酒汤吗?”
“不用了,您先睡吧。”
邓行谦靠在沙发上,温热的水流入胃中,他觉得舒服多了。身体上不舒服的感觉消失后,他精神上的不开心才浮现出来。
那个人也在北京,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轻松的脸颊一下子变得紧绷起来。好在情绪没有发酵太久,邓晟晟和钱开园一同回来了。
“年后我的个展就要开了,你到时候去啊,”姑姑舒展地瘫坐在沙发上,钱开园打量地看了一眼邓行谦,邓行谦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也笑了一下。他去聚会前,因为工作上的事,和邓起云大吵一架,弄得满地狼藉。
“我肯定去,你给我留张请帖。”
“你去还用请帖?那太见外了,到时候我亲自招待你,”邓晟晟笑眯眯地说,“你小子可机灵着呢,我去的时候你跟着我去,不然肯定跑了……我还等着你帮我运作我的画呢,百年以后怎么也是个有头有脸的画家啊。”
邓行谦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三人坐在沙发上,空气毫无波澜,外面的天是红色的,不一会儿鹅毛大雪落下,院子里的树枝被勾勒出痕迹,不再隐匿于黑暗之中。邓行谦手里捧着热茶,透过小窗子,看向院子里那颗高大的松树,落魄的圣诞树模样。
“你这脚,还好吗?雪天雨天会不会疼?”邓晟晟温柔地问。
邓行谦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脚,自嘲一笑,“雨天会疼,雪天还好。”
邓晟晟幽幽叹了一口气,“你到底是怎么开车的,能把自己伤成这样?要瘸一辈子吗?”
钱开园和邓行谦同时笑了一下。钱开园笑里藏着破罐子破摔的释然,邓行谦则多了几分无奈。
“他这样也好,记得自己的教训,不然好了伤疤忘了疼,”钱开园点了一支烟,邓行谦脸上没了笑,这些年他一直躲着云乐衍,他不清楚云乐衍会不会躲着自己。不过……她都去杭州了,连北京的三能集团都不要了,她是真的讨厌他,恨他。
只是阴冷雨天的时候,脚会疼,一疼他就会想到她,如果当时他们都死了,他就不用遭这份罪了。<
想到这里,邓行谦长叹一口气。
钱开园听着他叹气,以为是他明白了自己的错误,也为自己惋惜。“自作孽,不可活。这事儿你怨不得别人。”
“我从来没有怨过别人,”他说完,喉结动了动,有些话还想说,但又不合适。
话虽如此,邓行谦还是遇到了云乐衍。在雍和宫里,她和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有说有笑。云乐衍没有看到自己,他们两人从他身边走过去。
当天晚上,钱开园说起好朋友正在为自己家儿子相亲的事,那位朋友本是父亲的同僚,辞职后开了一家公司当董事,儿子比邓行谦还要小几岁。
他坐在餐桌上听着,突然说,“我也到该相亲的年纪了,您有什么好姑娘介绍给我?”
钱开园和邓起云对视一眼,两人一同看向邓行谦。
“不着急回巴黎了?”
邓行谦摇头,“说什么呢?妈,我陪你们不好吗。就么想把我踢出家门?”
吃完饭,他要回自己家之前,在院子里的树下疯了一样地抽着烟,一根接一根,他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脸色是什么样的。他怎么琢磨都感觉不对劲。云乐衍旁边的男人不是季相夷,那就说明她不介意开小差,季相夷或许也会容忍她开小差……那他当年算什么?
邓行谦狠狠吸了一口烟,一低头看到自己的脚,算了吧。当年那么折腾一番,自己遍体鳞伤地离开北京,到头来得到了什么?云乐衍还远走他乡,他也灰溜溜地离开了北京。
钱开园这个时候从屋子里出来,“关关,你不是要走吗?要不今天住这里?”
“不了,”他顿了顿,“明天我拿到画后,就送到院里,您告诉我爸,不用让派人过来取,我亲自送就好。”
钱开园摇头,走下楼梯,走到他身边,天色很暗,“不用了,你直接送到叶家就行了。过两天你父亲还要去一趟叶家。”
“什么事?怎么一下子和叶家联系这么紧密?”
钱开园苦笑了一下,“叶家的小女儿没了,你还不知道吧?”她看着他,有些嫌弃,“这些年一头扎进古董里,外面的事是一点都不关心啊?”
“叶夏吗?”邓行谦十分震惊。
钱开园点头,移开眼,“是啊,是她。她非要去前线做报道,一开始是遇到了炸弹,炸断了半条腿,后来又感染上病毒,回国抢救治疗,两年前人就没了。”
邓行谦一时语塞,抬头看着天,这个世界总是有理想主义者,总是有相信正义的人,总是有人在危险边缘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奋斗。
钱开园瞥了他一眼,有一部分她没说完,这里面也有云乐衍的事。除了云乐衍出资帮助中东女性逃离战场之外,云乐衍和康颂岩之间不清不楚的事,藏在流水之下。
事情本就是一波三折,一开始叶夏去前线,大家都说,是云乐衍为了让康颂岩离婚,在他和妻子之间挑拨离间,最后叶夏愤怒出走前线。康颂岩当时也和云乐衍关系不好,中央台里都没有云乐衍的新闻播出过。
后来,叶夏回国,云乐衍去接机,两人不合的传言一击即碎。叶夏去时候,资助名单一出来,云乐衍投入大量的资金,帮助战地儿童和妇女的新闻才披露出来,央视点名表扬,和平才是百年大计。
康颂岩和云乐衍的关系这才缓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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