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生老病死(1 / 2)
又是一年除夕夜。
邓行谦正在院子里忙前忙后,顺道和管家一起贴对联。
云乐衍在厨房和厨师商量年夜饭的品类,“淮扬菜为主,粤菜为辅,……然后,小孩子的辅食呢,就按日常的来。酒也不要烈酒,白葡萄酒就可以了……”
厨房的门被推开,邓行谦走进来,肩膀上还戴着飘雪,手有些红,他走到云乐衍身边,拿起她的水杯仰头就喝,喝完了也认真听了两句年夜饭的事儿,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乐衍,年夜饭不用准备这么多,今年就咱们两个过,旁的人也不会来,不用这么麻烦。”
云乐衍合上菜单,“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准备这么多都是咱们自己吃,和旁人有什么关系,他们来不来,我们都得吃好的。”
这倒是有几分道理,邓行谦乐呵呵地看着她,轻轻握住她的手,“你说的都对,就按你的来。”
两人从厨房里出来,回了主屋,“对了,这是我从香港拍回来的珠宝,给你当新年礼物,”邓行谦看似不经意地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套首饰,放到云乐衍手里。
她有些吃惊,本以为前些日子订做新年新衣就已经是礼物了,没想到他还是准备了礼物,拿到手沉甸甸的,一打开,翡翠和黄金,是云乐衍喜欢的款式。
邓行谦坐在一旁,装模作样喝着水,等着云乐衍夸奖,时不时瞥一眼她的反应,说实话,他很满意,她满脸喜悦。两人结婚这么久,邓行谦也品出来了,在外云乐衍喜怒不形于色,回了家,虽然时常给他甩脸子,但嬉笑怒骂一个不少,这才对嘛。
夫妻两人就应该关起门来一起同蛐蛐别人。
“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邓行谦立刻放下水杯,“给我也准备了礼物?什么礼物?”
云乐衍脸上带着笑,“等一下啊,”她走进书房,没一会儿出来了,手里拿着卷轴。看到那卷轴,邓行谦心里一惊,立刻站起来了。
“这是我从东京那边托人买回来的,我想你应该喜欢。”
他接过来,手还有些抖。
“这是黄公望的《丹崖玉树图》。”
云乐衍一愣,他说的没错,这是黄公望的《丹崖玉树图》,也是他少数在市场上流通的画作,去年年底这画在市场上浮出水面,云乐衍本能觉得邓行谦会喜欢,便联系了她一直委托的收藏家,李瓒,希望他能帮自己买到这幅画,点天灯。
邓行谦刚才看到这个熟悉的画匣,他才明白怎么回事。平日云乐衍从他这里拍一些古董画送人,或者是一些欧洲皇室家流出来的珠宝皇冠,这一次她居然委托他买《丹崖玉树图》。他本人非常喜欢黄公望,台湾、北京博物院没少跑,出来这么一副真迹,他着实是想自己买回来收藏。
只是没想到云乐衍也要,助理都问他,“这画还要卖给云总吗?我们可以加价的。”
都点天灯了,还要怎么加价?邓行谦拍到这幅画,一分钱没赚就把画给了云乐衍,打心底里,确实是不舍得的。
突然,云乐衍就什么都明白了。她坐下来,“你就是李瓒啊,叫这个名字,是为了避嫌吗?”
她一下子岔开话题,邓行谦喉咙里咽了好几下才说,“是啊……我是真没想到你会拍画送给我。”
云乐衍点点头,“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喜欢,还能卖给我。”
“害,这是什么话,你是我老婆,你要我肯定给你,”邓行谦轻轻打开画匣,“来,你帮我一下,我去那个手套和工具,我给你讲讲我为什么喜欢这画。”
画布展开,邓行谦带着手套将其铺平,认认真真地给云乐衍讲起来黄公望有名的原因,还有他的画作,为什么值得收藏,又为什么有市无价。
小北极在沙发里,本来玩的好好,可屋子里邓行谦的声音平静如流水,灯光温馨,屋子里都是安静的味道,温度正好。
她看过去,她第一次有了记忆,关于小时候的记忆。
因为邓起云的关系,今年来给云乐衍和邓行谦拜年的人很少。云妍秋来是来了,但看着小北极的吃穿用度,觉得他们夫妻两人太惯着孩子了。
“这是有你们给她赚,等她长大了也要这么惯着吗?”
这话邓行谦不爱听了,“我女儿娇生惯养是我的本事,您……”他看了一眼云乐衍把话咽下去了,最后窝窝囊囊来了一句:“……又没花你家钱。”
云乐衍在一旁偷笑,他是想损两句云妍秋,但又想到云乐衍是云妍秋的女儿,要真这么对比,那不是戳云乐衍肺管子。
云妍秋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女婿,娇生惯养地长大,嘴上经常是得理不饶人,更重要的是,这么大个人了,还时不时朝着云乐衍撒娇,哪里有什么男人样?对她也不好,小季在的时候给她安排活动,还时不时去看她,带着礼物安抚自己。
邓行谦呢?就像没她这个岳母一样,把她当个摆件,理都不理。
怎么,娶到她女儿了,他就不管她妈了吗?
邓行谦没觉得这是买一送一的事情,他和云乐衍可是自由恋爱,民主结婚。再后来,他也察觉到了云妍秋不喜欢他的原因,跟云乐衍偷偷吐槽——她在换衣间挑衣服,他斜着眼靠在墙边,“她想要男人安慰就去找男人啊,找我做什么,我是你老公,又不是她老公。”
“再说了,咱也不是不支持黄昏恋。你妈要是喜欢,我明天把北京城里有头有脸的老头都安排给她,让她挑几个喜欢的。”
“不喜欢老头也行,那么多会所、那么多俱乐部呢,里面年轻的小伙子多的是,任君挑选呗,还能把她饿着吗?”
云乐衍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邓行谦嘴上没有把门的,她习以为常。
“但说好了,要是挑我爸那种老头,那可是难上加难,以咱妈的姿色和能力……这种她就别想了。”
这事儿不了了之了,只是大年初一云妍秋来,邓行谦心情确实好不起来。除了吐槽小北极的事,把他家里的所有事儿都点评了一遍。
邓行谦跟在云乐衍身后,小声她,“咱妈什么时候去考了一个裁判证啊?”
最后受不了了,邓行谦带着小北极去什刹海公园遛弯儿,冰面上没几个人。回了家,铜锅涮羊肉,就着麻酱,很快就把这个糟心事抛到脑后了。
“我觉得还是得给咱妈安排点啥,不然她太闲了,她一闲就来你这里找存在感,我受不了。”
云乐衍从来不管云妍秋做什么,她们交手这么多年,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在乎,不理会,但她同意邓行谦的观点。
“哎,先前季相夷给她安排的老年大学是哪一个啊?”邓行谦想了一下,一个激灵起来了,“我还没告诉他小北极的事儿呢,顺便拜个年。”
季相夷早就知道云乐衍生了孩子的事儿,只是自己一直忙事,在美国落停,事情很多。邓行谦打过来电话,还没接通呢,他就知道这小子要放什么屁。
两人插科打诨,好一会儿,季相夷小心翼翼地问,“我想和乐衍说几句,成吗?”
“这有什么不成的?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妒夫呢。”
邓行谦打开了免提,“乐衍,季相夷有话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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