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置之死地而后生(1 / 4)
云乐衍也不知道姜知远用了什么办法,能把姜长宁从北京忽悠到杭州来。
上一次,邓行谦给他带来的“恐怖”,姜长宁牢记心中,轻易不出山,就算有活动,也只在北京周边活动,他信任的人,只在北京。
所以云乐衍更加佩服姜知远的能力。
一落地,云乐衍的专车司机就已经候着了,姜长宁上车前有意无意提起,“小邓最近如何?在忙什么?”
云乐衍跟着他上了车,“他忙钱开园的事,忙得不可开交,总算是有点正事做了,”她看着姜长宁系好安全带,颇为轻松地笑了笑,“您放心,他不知道你来考察的事,这都是秘密行程,他更不知道我要把庚山电力给您的事儿。”
姜长宁侧头看着云乐衍,“他不知道?”
“对啊。”
姜长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抛开他收购的股票,庚山电力在市场里还剩下百分之四十的股票,足够做空了,把整个庚山电力的股价打下来。不过,有一件事儿,他还挺好奇的,“当初钱开园给你庚山电力,被你赶出公司,她就心甘情愿把公司给你了?没留什么后手吗?”
云乐衍眉头一挑,“现在她人都没了,有没有后手,又有什么用呢?”她又笑了笑,“邓行谦对我的感情您也清楚,但凡我想要的东西,我给他一个眼神,他问都不问就送到我面前来。”
两人在这个时候都沉默下来。
片刻后,云乐衍接着说,“如果钱开园手里真的还秘密持有庚山电力的股份,邓行谦早就给我了,我也不会选择和您合作,多一点股份,我都可以和您多拉扯几个回合,自己当老板总比给你打工强啊,”语气里有惆怅,更多的是不舍,“再说,如果她有股份,以钱开园的性格,能让我在庚山电力里为非作歹这么多年,她调转枪头去对付三能?这不是一个好战略。”
姜长宁半信半疑,云乐衍说的有道理,他自认为了解云乐衍,她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在这一点上,你别说,钱开园也是这样的人,就看邓起云囫囵地回来,钱开园壮烈牺牲,她的品质无人能敌。
都说新贵和世家都有钱,甚至新贵势头更猛,但贵在长久和品质。姜长宁也不是捧人臭脚,对比云将军这个新贵和钱邓世家,两家教育出来的人着实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又遥想起二战敦刻尔克大撤退,多少贵族开着自己的小破游艇去接他们的士兵孩子们,这种品质是英国人建造日不落帝国的基石。姜长宁这辈子就恨自己出身,不说投胎到邓家了,就投胎到云家,他会更成功,不像云家姐妹三人,坐吃山空,站错了队,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话又说回来,姜长宁就不信,云妍秋能在那种情况下为了祖国粉身碎骨,云乐衍嘛……她这个性子是有点像他,不坑人就不错了,还要自己牺牲?
车子缓缓停在了电厂门口,一行人下了车,“爸,怎么没见到知远啊,他人呢?”
“他还在北京呢,”姜长宁摆出了老板的架势,“走吧,给我介绍介绍你们电厂的设备,还有高科技的东西。”
武克温在实验室里等了许久,半个月前云乐衍就给他放假了,这是摆在台面上的话,他知道是上面高层的斗争,虽然心里有百般不放心,但自己也去度假,去了吉隆坡。
云乐衍结婚这个事儿,他不意外,和邓行谦结婚,他也不意外。只是他自己有点受伤而已,在属于他们的吉隆坡,他喝了几天闷酒。
好巧不巧,他在吉隆坡碰到了季相夷。
他看武克温也是很吃惊,“你怎么在这儿?”
武克温放下冰冰凉的莫吉托,看向穿着短袖短裤的季相夷,皮肤居然变成了小麦色,从前他温文儒雅的模样全然不见了,是焕然一新的季相夷。武克温只见过他工作时候模样,这么轻松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我过来度假。”
季相夷轻轻一笑,歪着身子站,“我知道,我说你怎么不工作来度假了?”
“云乐衍让我休假。”
“西藏那事儿都忙完了?”
“没有,”武克温搅动了一下杯子里的冰块,“上面的人斗起来了,云乐衍撤走了技术支持。”
季相夷拧着眉头想了一下,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怎么个事儿?你说清楚。姜长宁和云乐衍又斗起来了?云乐衍不是和邓行谦那小子结婚了吗?怎么还能斗起来呢?”
武克温喝了一口酒,小声说,“钱开园去世了。”
季相夷震惊得说不出来话,更缓不过来神。
“一夜之间,更上面的事儿我们不清楚,但从结果来看,原先偏向钱开园的人都站到姜长宁那边去了,云乐衍被迫休假,然后她也给我们休假了。”
季相夷挥手招来服务员,也点了一杯水,轻轻了嗓子后接着问,“然后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武克温摊开手,“我也不清楚了。”
冰水上来,季相夷拿起来猛喝了一口,胃有点疼,他呲着牙眯着眼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远处,太阳伞在抖动,水平线上的船缓慢移动。
沉默蔓延。
季相夷掏出手机,左思右想,还是放下了手机,拿起水杯一饮而尽,再开口已经是另一个话题了,“我最近在这边做一些海产生意,你要是想吃鱼,联系我,我带你出海吃最新鲜的鱼。哦对了,你要是喜欢潜水,我也可以带你去。”
武克温看着季相夷放在桌子上的名片,“现在这份工作你很喜欢吗?”
“很满足,我也很喜欢。”
“以后呢,不打算回北京了?”
季相夷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侧着身,手肘压在桌沿,“回北京?呵,北京本来就不是我家,我是属于这里的。”
武克温不声不响地收起了他的名片,握在手心里,“那云乐衍呢?你有什么想让我给她带的话?”
季相夷又愣了一下,站起身,从武克温手里把自己的名片抽出来然后轻拍了一下武克温的头,“你这小子,真是不会聊天,哪壶不开提哪壶,云乐衍是我前妻,我想联系她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用得着你给我牵线搭桥吗?忒没劲,走了。”
他挥挥手就走了。
武克温看了看眼前只剩下冰块的杯子,又看了看季相夷的背影,突然扭头对老板说,“他没给钱。”
老板正忙着调酒,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一眼,“哦,他是这里的老板,不用给钱。”
“我是你老板朋友。”
“那也得给钱。”那人说完话,转身又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人和人不一样,季相夷那样的人谁也没想到他会出现在海滩边做海产生意,都以为改变和选择会是一点一点来的,其实不是。人是一个拥有巨大惯性的生物,只有猛烈的冲击,让人变轨,他们才会迫不得已改变自己,换一种新的生活,走上一条新的路。
从内而外的变化,谁能做到呢?云乐衍可以,武克温也想不到其他人。
在吉隆坡的这几天,武克温醉生梦死,终于有一天早上,云乐衍一通电话打过来,他又踏上征程,飞回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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