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也好,也好(1 / 2)
车站里人来人往,有的人脸上都是喜悦,有的人满脸疲惫,隔着门缝,云乐衍一一看过去。片刻后,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手机上都是邓行谦的未接来电,她刚看完季相夷的消息,他告诉她邓行谦找他了。
太阳穴抽动了一下,她移开目光,休息室的门被关起来,外面游客的脸庞消失,只剩下空调嗡嗡作响的声音。
苏州也是的,怎么不建一个机场。
季相夷同邓行谦约在一个酒馆,老板是立陶宛人,老婆是中国人,他跟着她来到中国,在北京生活了十年。
“明年我准备要回立陶宛了,您是老顾客了,我想着还是要告诉你一声。”
季相夷喝了一口酒,“酒馆也不开了?”
“不开了。”
“生意挺好的。”
“是啊……”
“转让出去?”
“不,不是,不开了,这里随便开些什么都好,再也不是我们要思考的事了,”老板擦着酒杯,站在吧台后,“所以您存在这里的酒,要喝不完,记得来取。”
季相夷笑笑,“您说什么呢?还要感谢您帮我保管酒,”他指了指自己的酒杯,“我请您喝一杯?一起吧。”
老板也没有推脱,拿出一个酒杯,也倒了一些威士忌,抿了一口,酒精消失舌间后,他的表情舒展,一脸满足,“您的酒向来是好的。”
“怎么突然想起要回立陶宛?生意做够了?”
“也不是,”老板垂头,摇晃,“我和我妻子离婚了。”
听到这话,季相夷眉头微动,摇晃着酒杯,冰块碰撞玻璃的声音,都是透明的,声音却不一样,多别致。
“我看你们感情挺好的,怎么这么突然……”
老板抬起头来,脸上挂着笑,额头因为笑的动作太大而搓起几条皱褶,“她不爱我了,十年,也该给彼此一个解脱了。”
“是吗?她出轨了?”
老板又喝了一口酒,正要说话,一旁的顾客来了,他放下手里的酒杯,抬手示意,季相夷点点头,等着老板忙完再过来。
好一会儿,杯中的酒都要没了,老板才过来,笑嘻嘻地说了一句抱歉,“不是,没有,我们是和平离婚。”
“你还爱她。”
老板笑了,“这么明显吗?”
季相夷也笑了,“既然还爱着,干嘛这么着急离婚。”
“我不会爱上一个不爱我的人的,”老板说这话的时候舌头有些绕,“我现在还爱她,以后肯定不会了,我要回到我自己的家乡去,过自己的生活。”
季相夷举起酒杯,和他碰一下,声音清脆,“好事情,祝你好运。”
“你呢?”老板喝完了酒,眨眨眼,人到中年,总是挂着有几分懵懂,“我从没见过你老婆过来,他们说你老婆很厉害,是一家公司的老板?”
季相夷点点头,“她的公司在杭州,不常回来。”
“你们感情很好。”
季相夷不知道该怎么说,“还行吧,她有她的天地,我也有我要忙的事情。”
“很羡慕你们这样的生活,”老板拿喝完了酒,用一块抹绿色的布擦了擦不脏的地方,“不像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因为文化背景不同而磨合,浪费了相爱的时间。”
“相爱的时间?”季相夷觉得这个形容很有趣,“那是什么样的?”
“就是……”
“和顾客闲聊吗?不要问人家的隐私啦,”老板娘飒爽的声音飘过来,季相夷转头看过去,老板娘还是那副模样,紧身衣,低马尾,牛仔裤,细高跟,低调得很,像暗夜中的杀手。<
季相夷无所谓地摇摇头,老板耸耸肩,表情就是那种,我还爱她所以我没办法她不让我说话。
“他说你不爱他了,他很伤心,”季相夷突然起了打趣的念头,看着老板娘说。
老板娘看过来,眯了眯眼,昏暗的灯光放大她脸上的狡黠,“你怎么不问问他,他做了什么事让我不爱他了?”
季相夷笑着摇摇头,别人的故事总是曲折多样,十分有趣。
“不好意思,来晚了,”一阵短暂风刮过,邓行谦脱了衣服,坐在他身边,额头上都是汗,神色不大好。
“不用急,我今晚都有空,”季相夷看着他狼狈的模样,随口一说。
“你这语气……我不是在和你约会,”邓行谦突然转头对他说,“我还是喜欢女人的。”灯光下,他拧起来的眉头更加深,像两条毛毛虫。
季相夷哈哈大笑,看老板娘,“你要喝点什么?我在这边存了酒,威士忌,试试吗?”
“什么都好,”邓行谦也不在乎这个,闷声说:“只要有酒喝。”
酒上来,邓行谦抿了两口,扭头看季相夷,“真是好久没和你一起喝酒了,怎么样?最近还好吗?”
悠扬的萨克斯声响起来,为人声做和音。
“挺好的,生活,工作,平衡得很好,”季相夷也觉得久违了,上一次一起喝酒都要追溯到他结婚前,“你呢?最近在忙什么?”
邓行谦刚平和下来的脸庞上浮起一起坏笑,“云乐衍没告诉你我现在在三能集团工作的事吗?”
他怎么会不知道,季相夷看着邓行谦那副模样,说不上是挑衅,但总是带着一些洋洋得意的,他扭开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当然说了,”他悠然地侧头看向邓行谦,“你怎么总是忘记她是我老婆的事?”
邓行谦撇撇嘴,稍微靠近季相夷一些,“我和你说,谈恋爱可以分手,结婚呢,也可以离婚的,没有什么事情是一成不变的。”
季相夷吐出口气,这么多年,唯独在云乐衍的事上,邓行谦一点长进都没有。两人又是一阵沉默,邓行谦喝着酒,突然说了一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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