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意外(1 / 2)
张自宁缓缓蹲下去,邓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目光随着她的动作往下看去,“你去哪儿了?”她又问了一遍。
邓行谦也蹲了下来,一条腿的膝盖支撑在地上,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一个人满脸委屈,另一个人无动于衷,让张自宁崩溃的是,她只觉得邓行谦在可怜自己。
一瞬间,她的泪水奔涌而出,邓行谦愣了一下,他伸手要将她拉起来。受了寒伤心欲绝的张自宁任由他把自己拉起来,但缺没站稳。
“我脚冻麻了……”她抽噎着说。
邓行谦利落地将人打横抱来,开了房门进去,把她放在沙发上,拿了一条毛毯盖在她腿上,然后一瘸一拐地走进卫生间。张自宁泪眼朦胧地看着邓行谦的背影,整个人单薄得像一片纸。<
水的声音响起,没一会儿,邓行谦从卫生间里出来,他手里拿着热毛巾,走到沙发边,把热毛巾塞到她手里。张自宁看着邓行谦神色不太好,什么话都不敢说,眼巴巴地看着他坐下来,手伸到毛毯里,轻轻握住她的脚。张自宁觉得邓行谦热得发烫,她躲了一下,被邓行谦拽回去。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邓行谦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比她成熟,比她聪明,她什么都不懂。张自宁看着他的脸,还是想问他去哪里了?是不是去找他的同学了?他们不是不熟悉吗?
她有许多话想问,但是他掌心的温度实实在在地落在她的皮肤上,提醒她,此刻邓行谦的真心。张自宁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把自己的下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感觉到舒服了一下,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我看到你们两个了,在布达拉宫前的广场上。”
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十分可怜。
邓行谦只是“嗯”了一声,张自宁看着他,他根本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她有些慌张,接着问,“你还喜欢她?她可是结了婚的人。”
邓行谦掀起眼皮敲了她一眼,仍旧不说话。
张自宁有点急,双手捧着他的脸,话还没出口,手上的温度让她一惊,“你发烧了?”
邓行谦抽出手来,把她的手推开,“我一会儿还有事儿,下午两点半的车,吃个感冒药睡一觉就好了,”他站起身来,冷着脸说,“你现在好好休息,我安排车送你走。”
张自宁说什么也不走,更是想着要给钱开园打电话说邓行谦的事。
“你要是不休息,我现在就送你走,”邓行谦吃了药,坐在床上,不耐烦地说,“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说完他就躺倒,盖着厚厚的被子。张自宁站在床边什么话也不敢说,早就知道邓行谦是个做了决定没人能劝得动的人,只是这是她第一次被如此对待,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例外呢。
等邓行谦睡熟了,张自宁小心翼翼地在套房外,给钱开园打电话,“阿姨,关关感冒了,我让他去医院,他不肯……他们都说感冒容易肺水肿在拉萨这边,所以我很担心他的身体。”
钱开园在电话里先是沉默,而后长叹了一口气,“我派人把他接回来。”不吃惊也不意外,张自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我……跟他一起回来。”
“你回来做什么啊?”钱开园反问,“他下午不是安排了车吗?两点半,他去做什么事儿,你不好奇吗?”
张自宁拿着手机的手动了又动,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阿姨,这是他的事,我不太好介入……”
“你是他女朋友,他的事儿就是你的事,你想回来也行,我给你安排飞机。”
张自宁张了张嘴,“好,阿姨,我去……我一会儿和他的司机联系,谢谢您。”
话音落,“嘟——嘟——嘟——”声入耳,张自宁放下手机,靠在墙边,低着头,深吸一口气。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张自宁觉得不对。
没等她反应过来,门就被敲响,张自宁被吓了一跳,直起腰,外面的人说,“女士,我们是来接邓先生的。”
张自宁吐出一口气,机械麻木地走到门边,打开门,外面有医生,还有四位保镖。张自宁侧开身子,他们依序走进来,不带任何情绪。
一群人进去后,门没关,她伸手关好门,转身往屋子里走去,保镖拦住她,“张女士,这里没有你的事儿了,安排好的车在楼下等你。”
张自宁一脸为难,往后退了几步。邓行谦被送走,事发突然,他的感冒症状加重了。张自宁细细回忆起来,才想起他回来的时候身上没有穿外套,所以看起来如此单薄。
带着钱开园的任务,说实话,张自宁根本不懂为什么钱开园要她去见云乐衍,这事儿和她无关,再说,如果被邓行谦知道了,她无法预测他的态度。
关于他的过去,他什么都不说,不肯也不想。
到了地方,她看到远处正在等人的云乐衍。张自宁犹豫了一下才走过去,云乐衍抬头看到她,放下手里的筷子,张自宁指了指椅子,云乐衍点点头,她才落座。
“他来不了了,”张自宁开门见山,“感冒了,发烧,被人送走了。”
云乐眉头一挑。
“没骗你,真的。”
“钱开园派人来接她吗?”
张自宁有些惊讶,她怎么知道的?云乐衍讥讽一笑,“行,我明白了。只是……他这把年纪了,仍旧离不开妈妈啊,”话里的调侃,她似乎也不意外。
钱开园不意外,云乐衍不意外。
就连邓行谦知道她看到他们彻夜聊天,他也不意外。
“他现在很危险。”
云乐衍点点头,礼貌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又顿了顿,转身从一旁的椅子上拎出一个袋子,“这是他的外套,麻烦你帮我还给他。”
张自宁看着外套,火一下子就上来了,转头就斥责云乐衍,“他因为你感冒了,你不去看他吗?你不应该给他道歉吗?肺水肿会死人的,这不是你说的吗?”
“是他要我陪他。”
张自宁嗤笑出声。
云乐衍眼神迷茫,“而且,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至于道歉,是我和他的事,”说着话,她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表,“我先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张自宁觉得邓行谦也不过如此,他在她面前,和她一样的。
张自宁也起身离开了,只有装在纸袋里的外套被孤苦伶仃地仍在餐桌边。
邓行谦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钱开园,他以为是自己做梦,又闭上了眼,一个巴掌扇在脸上,他才知道自己没做梦,是真的,钱开园杀到拉萨了。
“别装了,起来吃药。”
邓行谦缓缓睁开眼,看向钱开园那张冷漠的脸,不由得笑了一下,“母亲,你怎么来了?”
“来了?哪里?在自己家也要用‘来’这个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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