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要走的留不住,该留的走不了(1 / 3)
余晖下的松树被金色缠绕,枝桠燃烧永不熄灭,阳光下的灰尘被墙壁翘起,松鼠的身影被太阳放大。
邓行谦转过身,站得太久了,指尖的香烟始终没被点燃,手机里的声音冷静得如同机器一样,“……这个事情太突然了,关关,你要有所准备。虽然老邓没受到影响,但你还是要小心。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谢谢贺佬,我明白了,”邓行谦又礼貌地笑了一声,又寒暄了几句,才将电话挂断。邓行谦面无表情地走回屋子里,推开门,狸花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了看,打了个哈欠后趴在了邓行谦脚边。
他坐在门边的椅子上,沉思许久,直到阳光充斥在整个房间里。<
下面的人做错了事,连带着神仙们也自身难保,也不难揣测,神仙打架,总是要找一个由头的。
这些年邓行谦虽不在北京,但城中的事他也不耳生。前因后果,小事大事串在一起,结果浮出水面,不出乎意料。
只是,死了人,这没法交代。复杂的事,就要用最简单的话来说。怎么死的?生病死的。个人隐私岂是旁人可以得知的?
一句“可惜了”便把此事抛之脑后。邓行谦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提醒一下云乐衍,墙倒众人推,更何况她身处其中。
季相夷刚从会议室里出来,没走几步就接到了云乐衍的电话。
“我刚开完会……对,就是这件事,”季相夷脚步一顿,左右看了看,走到窗户边,压低声音说,“什么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他们应该还在调查中……但你也知道的,体面一点的结果,他的消息你再等等吧,没事的。”
云乐衍继续说了两句,季相夷呼出一口气,“你最近别待在北京了,去杭州吧……三能集团怎么办?咱爸怎么选?他还有得选吗?”
挂了电话,他眉头紧皱,一刻也没耽搁,急匆匆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进了门,换了衣服,没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同事朝他招手,季相夷走到门边,拿了一把车钥匙,“走吧。”
车子在隧道内行驶,风驰电掣,同事坐在副驾驶上,脸色凝重。“到了之后,怎么和医生说?”
季相夷抿了抿唇,目光紧盯前方,“会有人来的,我们过去就是走个流程,等安排就好。”
同事干笑了一声,扭头看向车窗外,“我第一次处理这种事,还是你熟悉……”
季相夷好像没听到一样,认认真真地看着前方。
一辆车突然出现在眼前。
两人都是一惊,车子驶近,“这车子也不是专门能走隧道的吧……车牌不对。”
季相夷的目光落在司机身上,脚下一顿,嘴角扯了扯。
“哎,这不是你老婆吗?”同事凑过来反问,“她怎么在这儿?”
季相夷僵硬地把头扭正,如同生锈的零件,他微微摇摇头。
“要不追上去问问?”
季相夷仍旧摇头,“来不及了,”他看了一眼表,抬眸瞥了一眼后视镜,云乐衍的车早已消失不见。
布先生突然离世,三能集团孤立于风雨之中,没了靠山,这块蛋糕谁都可以碰。这应该是云乐衍乐于看到的情况,她扎根于庚山电力,明面上自力更生,背地里都认为她背靠钱开园,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参与其中,姜长宁和三能集团,她隔岸观火,没准能渔翁得利。
季相夷没想明白,沉着脸往布先生出事的地方开去。
树倒猢狲散,利益世界不过如此,云乐衍知道自己应该避嫌,躲去杭州,不闻不问。可她不能做无情无义的人,明哲保身可以,但她在江湖这么久,人心难得,总有东西比利益重要。
在车子即将驶出隧道的时候,三辆黑车突然将她的车子围住,云乐衍不得不停下车来。
三辆车,两旁的车里都下来了人,三人穿着黑色衣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敲了敲云乐衍的车门,她将下车窗。
“什么事?”
“您走错了路,”为首的人弯腰对云乐衍说,“再往前走,就没法回头了。”
云乐衍看着陌生男人,握紧了方向盘,轻笑了一声,“没走错,我知道路。”
陌生男人回头看了一眼隧道的出口,又扭头看对上云乐衍的眼,“您要去的地方,不止这一条路。”
云乐衍认真地打量眼前的人,片刻后,她突然松开了手,背往后一靠,放松下来,“您知道路?”
“回头就是路。”
云乐衍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点点头,看着围着她的男人都上了车。车子动起来,把她的去路都挡住了,云乐衍的笑慢慢消失,她看着中间那辆车,岿然不动,像一座大山挡在这里。
云乐衍突出口气,后视镜里空空荡荡,她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中间车里的人才开口,“回吧。”
一行人到了事发地,检查过证件,手机被收起来后,季相夷和同事才被放行。医生坐在客厅中间,他走过去,坐下来,“我们聊聊吧。”
医生的意思和季相夷的意思不一样,只是还没有过来指挥的人,双方达成了合作协议,只等上面派人下来。
天色大亮,茶杯里的茶也凉了。
别墅门外响起敲门声,警卫站起身来,季相夷坐在沙发上,想着云乐衍。他告诉她去杭州,这个人总是不听他的安排,这么大的事,轰动全国的事,她当耳旁风?
正想着事情呢,他瞥了一眼进来的人,后背挺直了。
“关关,你怎么来了?”他站起身来,沙发上的人都站了起来,邓行谦做完自我介绍后,同他们一一握手,而后才坐下来。
“父亲让我过来,他说你们这边需要我帮忙,”邓行谦话说得简单,目光在季相夷和医生移动,“我们去书房里谈吧。”
“抱歉我来晚了,刚才处理了一点私人的事,”邓行谦坐在书房正中间,对面是才失去丈夫的女人,医生,季相夷,他们坐在两旁,“我应该叫您赵阿姨的。”
“邓……先生,他什么意思?”赵萍眼睛通红,她看着邓行谦,“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邓行谦低下头,“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说,”他顿了顿,喉结动了一下,抬头看着赵萍,“平静地活着,为了您的其他家人。”
赵萍眼睛依旧通红,冷笑着,看着这个年轻人。
“还有其他事吗?”
邓行谦摇头,“我父亲会帮您安排好一切的,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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