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都是一样的。(1 / 2)
邓行谦只觉得全身都疼。
他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保姆。他张了张嘴,动了动脖子,发现自己全神上下都是紧绷着的,保姆从绷带里看到他睁眼,急忙叫了医生过来。
邓行谦想说话,可发不出声音来,保姆凑近了听,才听出来他在问,“云乐衍呢……她还好吗……”
保姆听到情绪复杂,摇摇头,点点头,“那姑娘醒了,挺好的,您伤势比较重,还需要再休养一段时间。”
邓行谦听到这句话,在医生赶来前又放心地睡了过去。但心里还是念着云乐衍,有意识后的梦里都是她。
他们两个没死成。
车子开得飞快,云乐衍坐在副驾驶一句话都不肯说。
邓行谦脚轻轻踩了一下刹车,“我就要你一句话,当年你是不是喜欢我,没跟我在一起,你后悔吗?”他顿了顿,理智回笼,“我的意思是说,你就没想过和我结婚,没想过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吗?”
云乐衍摇头,“如果我当时知道你是这么一个人,我根本不会喜欢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邓行谦咬了咬牙,“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来气我。”
然后发生了什么?邓行谦不记得了,梦里他感觉到失控的时候,只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回荡——“邓行谦,我还想活,我这辈子还没有什么成就,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邓行谦又醒了,他缓缓睁开眼,保姆在一旁帮他擦拭着身体,“您醒啦?”
他什么话都没说,左看看,右看看,诺大的病房里只有他和几位脸生的保姆。“先生和夫人都去忙啦,夫人回杭州有事情要办,先生出访,下个月才回来。”
邓行谦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想他自己,想云乐衍,还有季相夷。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该如何收场呢?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邓行谦轻轻吸了一口气,鼻腔和喉咙似火烧一般痛。
他转头看向保姆,张开嘴,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想……见云乐衍……”
“您可别乱来了,在icu呆了这么久才转到普通病房,现在再出门,我们是会被夫人、先生责骂的。”
邓行谦手指头勾着保姆的袖子,“我想,见见她……我想……”
保姆摇摇头,把他的手掰开,当做什么话都没听到过一样走开了。他现在寸步难行,任由保姆摆布他的身体。
云乐衍肯定不会来见他的,他要去见云乐衍。她的伤重不重?她怎么样了?她的身边也没有爸爸妈妈陪伴吗?想到她的爸妈,邓行谦更是心疼得不行。
他后悔了。
医生过来说明病情安慰他的时候,邓行谦几乎是用祈求的语气说,“您能告诉我,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子……她怎么样了?”
医生不紧不慢地将他的手放到床上,“您的病比她严重多了。”
“我想见见她,”邓行谦这么说着,眼角酸涩,泪水也滑了下来,头也动不了,滑稽地看着天花板,“我想见见她……”
医生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开。
邓行谦又睡了过去,身体恢复阶段,总是很疲惫,精神上的疲惫,生命本身不肯放弃地为自己寻找勃发的机会。
云乐衍早就听医生说,隔壁小伙子醒了,一直念叨着她,而她伤势不太重,可以出去活动,做复健,溜达过去看看那个小伙子也好。
医生说这话的时候,季相夷也在,他刚用温热的毛巾把云乐衍的脚擦了,听到医生这么说,他下意识地看向云乐衍。
云乐衍微微摇头,弧度不是很明显,医生走后,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仪器的声音“滴答滴答”想着,季相夷把另一脚擦好后,轻轻放进被子里,盖好。空调开着,但她还是不能受风,季相夷端着水盆站起身来,在云乐衍的注视下,走进了卫生间里。
不一会儿,他挽着袖子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说,“你再气他,讨厌他,也不能开车撞他啊,他什么车,你什么车?”
季相夷坐在她面前,“三千万的车子,能是你一百万车能碰的吗?”他顿了顿,“也是奇怪,你受这么轻的伤,他怎么会那么严重?”
云乐衍看着他苦笑,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对季相夷说,“病好了之后,我想我杭州那边工作,北京我是呆不下去了。”
季相夷一愣,拿了一颗橘子正在剥,“杭州?你去杭州我怎么办?”他语气里带着些笑意,“杭州哪里有谁啊?你怎么一直都要去哪里?”
云乐衍看着季相夷细致地剥着橘子,连白色的丝都一根一根地摘下放到一旁,她心中沉甸甸的,“出了这件事,我真的好恨我自己啊。”
季相夷看着她。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努力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多,转手还是被邓家轻轻一挥的衣袖就碰倒了,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不受这份苦难。”
季相夷笑了一下,摸了摸云乐衍的下巴,“逃到杭州,你能得到什么?离开北京,姜知远大刀阔斧地向前,你呢?”
云乐衍扯了一下嘴角,“我?姜知远就是打工的命,他以后就得给我打工。”
季相夷哈哈大笑,把橘子喂到云乐衍嘴里。
“说真的,你真要去杭州?”
云乐衍点头。
“那我呢?”季相夷变得严肃起来,“我的死活你就不管了?我想你怎么办?北京离杭州太远了,你去太原、西安都比去杭州强啊。”
“去杭州就能摆脱邓行谦了吧,”她小心翼翼地说出邓行谦三个字,看着季相夷的脸,观察着他的反应。
“现在这个情况,你把邓家宝贝儿子撞了不说,还要去钱开园女士眼皮子底下工作,你是疯了吗?”季相夷接着说,“你不工作,我养着你也可以啊。”
云乐衍闭上眼靠在枕头上不说话了。
门轻轻开了,脚步声平缓,然后又消失在走廊深处。
邓行谦听到了开门声,那人身体健全,不急不缓地走到他病床边,是季相夷。他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
季相夷轻笑。
他们再次相见,中间竟然隔了这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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