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他妈的,我到底在干什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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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雨幕中疾驰,游蛇般地在车流中穿梭。
云乐衍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发抖,身旁人的衣袖上都是血,他一句话都不肯多说。铁锈味道和雨水的腥味在车厢内蔓延。
沉默如同雨后涟漪,伴随着轰鸣雷声,愈发磅礴。雨雾蒸腾,绿灯还没有亮。云乐衍转头看向季相夷,他脸色铁青,看着前方,他的手也在颤抖着。
红灯变绿,她踩下油门,吐出的呼吸声曲折蜿蜒。
车停在家门口,两人都没有下车的意思。云乐衍低着头,目光却落在他的手上。季相夷的手上沾着邓行谦的血,现在他都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云乐衍也不能,但她心底更多的是释然,深吸一口气,她闭着眼靠在椅背上。
耳边响起车门的声音,云乐衍睁开眼跟着下了车。
电梯里,季相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到邓行谦刚才唯一说过的话——“是我勾引她的,和她没关系,”邓行谦狰狞地笑着,“和她没关系,我们两个的账,我们自己算。”
季相夷打红了眼,身体里的血液翻腾,他什么都感受不到,愤怒占据了他全部理智。云乐衍在这个时候握住了他的胳膊,声音十分平静,他听不出来她到底是在偏心谁,“别打了”,然后她用力,把季相夷拉起来,他麻木地跟着她,任由她行动,最后被云乐衍塞到车里。<
留邓行谦一人在雨中,落魄狼狈。
房门打开,两人走了进去,季相夷也没开灯,直接坐到了沙发上,在黑暗中点了一支烟,手上血水斑驳,他毫不在意。云乐衍开了台灯,坐到了他对面。
吞云吐雾间,季相夷缓缓扭头看向云乐衍,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声音嘶哑。
“没有,”云乐衍平静地看着他,接下来的话她说得很艰难,但她不想再骗他,“我错了事,我对不起你,我愿意接受你的……审判。”
季相夷不屑地轻笑一声,“他勾引的你?”
“我不知道。”
“他主动的。”
“是。”
“你还爱我吗?”
“爱。”
季相夷像是听到一个笑话,笑出声,他或许是在细细品味尼古丁的味道,亦或者是在反复品味他的愤怒。片刻后,他抬起手放下烟,把手上的戒指缓缓退下来,放在茶几正中间,戒指落下来的瞬间,云乐衍的心扭成一团。
“你想离开,我不会拦。你想留,我永远在这儿。”
他们两个人目光都在戒指上。
“我给你时间,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
说完这话,季相夷站起身来,走进洗手间,站在水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热水从水龙头里流出来,镜子里的人好陌生,他呆呆地看了好久。
直到水池里的水溢出来,温热的水落在他的裤腿上,然后冷掉。季相夷关掉水笼头,慢条斯理地把手上的血洗掉,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细致地洗着,脸色越发得冷。
水池外没有任何声音。
关于他们的事,他什么都不想知道。如果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场面是不是不会这么难看,他看着指甲缝里的血迹,怎么都洗不下去,他懊恼地抬起头看镜子里自己。这就是他想要的局面?
镜子里的自己好陌生。你开心吗?季相夷凑近,看着镜子里的人,小声地问镜子里的人。
“这样做,你开心吗?”
没有回答。
他指着他的脸,又问了一遍,“你,开心吗?”
没人能回答他。
她呢?她在做什么?季相夷转头,想听清云乐衍在做什么。他什么都听不到,突然,他苦涩地笑了一下,愤怒后的悲伤涌上来,把他淹没。他想到北戴河的海,海浪声汹涌,他想到那个看着她抽烟的少女。
他想到了她从地里面出来的时候,微弱的呼吸声。然后是,他们结婚那天,她笑着说“我愿意”,他想到蜜月度假的时候,她坐在他怀里讲笑话的模样。
“这是你想看到的局面吗?”他又问了一遍镜子的人,答案在他心中回响,他笑得比哭还难。
云乐衍看着季相夷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走到她面前,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突然,季相夷伸出手,“把你的手机给我。”
云乐衍拿出手机,放在他的手心里上。
季相夷当着她的面,把手机里的软件卸载掉,他递给她,她没接。季相夷笑了一下说,“你做错一件事,我也做错一件事,可以两清吗?”
一瞬间,云乐衍红了眼,泪水从眼中落下。她既自责,又委屈地看着季相夷。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此刻的痛苦是真的,在她心上永久烙印。
开门,关门,室内安静下来,婚戒上承载的暗淡的光随着黑暗来临而堙灭。
邓行谦在自己家里大睡了两天,等到了邓起云的电话,“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话要问你。”邓行谦知道父亲说的是什么事,躲是躲不过去的,就像他早就预想过很多次,季相夷到底会怎么发现他们两人的感情,是在哪里,什么情况下?
一切真真发生了,一个人坐在家里,回想那天的情况,又觉得好像一场梦。云乐衍和季相夷还是距离他那么远,他们两个之间怎么了?是像这个圈子里的人一样,装作无事发生,还是分道扬镳?
邓行谦开着车去了父亲的办公室里,他们说,“您父亲在里面等您。”
邓行谦走了进去,邓起云正在开电话会议。他端着秘书递过来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四合院外穿着绿色军装的人按时巡逻,脚步声整齐,忙碌的人走过来,走过去。只有他,像一个局外人。
“关好门,我有话要问你。”
邓起云突然说话,邓行谦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茶杯,将两边的门关起来。
父亲坐在桌子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季家的事,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邓行谦低着头,一句话没说,他脸上还带着伤,邓起云看着他,“看来是我对你太纵容了,对你疏于管教,让你忘了什么是规矩。”
“都是我的错,和旁人没关系。”邓行谦突然抬起头说,“我做错了事,父亲,我解释任何惩罚,但不要牵连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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