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就是不想,你不要问原因,没有原因。(1 / 2)
在暗无天日的等待中,云乐衍第一次认真思考自己的人生。如果她死在此刻,有什么遗憾吗?
她说不上来,她这小半辈子似乎都是被人推着走,好像总是要证明些什么——证明她不必任何男人差,证明她有能力在复杂的环境下生存。
云乐衍的人生似乎被分割成一个又一个段落,到底什么是生命的连贯性?她觉得自己好累,眼皮好重,快闭上眼的时候,旁边的人给了她一拳。
云经理,你可不能睡,我们再等等,肯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女工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云乐衍苦笑,她想问她怎么知道会有人来的?云乐衍抿着嘴,眼睛一红,什么话都问不出来。她们以为她是姜长宁的女儿,所以她出事,他肯定会来救她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
她哀叹着闭上了眼,“我不睡,我不睡……”
“不要闭眼,你还说你不困呢,都困得流眼泪了!”
云乐衍只要睁开眼,咧嘴笑,眼泪干了,凝固在脸上,“好,我不闭眼。”她不能残忍地说出真相,这里的人还要活,她们或许没有什么大愿望,但她们旺盛的生命力不得不让云乐衍坚强起来。
她们听到外面的狗叫声时,心里的石头全部落了地,她们早已失去了时间的概念,虚弱地喘息着,时不时地回应着救援队的呼唤。
她从土里出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季相夷。他穿着什么衣服她早就忘了,云乐衍只记得自己看到他满脸的泥泞,狼狈地跪在地上,救援队的狗在旁边舔着他的脸颊。她想出声说一句,谢谢,喉咙干得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季相夷好像是愣住了?她记不清了,因为这个男人下一秒就哭了,哭的模样特别难看,咧成长方形的嘴,露出来的牙,鼻涕是不是也流出来了——仍开手里的工具,他抱着她就哭了,云乐衍也想哭,她想说谢谢,可她太累了,动弹不得。看着草原的天空,她感觉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确定所有人都被救出来后,她心安理得地睡了过去。后来,云乐衍多次观察季相夷的嘴,那么能说会道的一张嘴,怎么能咧成那个模样呢?不过她再也没见过他做出那种表情就是了。
再次回想起来,云乐衍还是觉得命运多舛,但老天没让她死,她觉得这是一种使命的召唤,更是一种预示:在三能这件事上,她和邓行谦一样,她想要,她不择手段地要得到。
这场矿难后,她回到北京,坐在三能集团的天台上俯瞰整座城市。一路走来,磕磕绊绊,她遇到过很多的不公平和意外,云乐衍不觉得难捱。使尽全力,逆流而上,努力学习和工作,筋疲力尽心中失望的时候,云乐衍也不觉得委屈。
被埋的三天两夜,她没有死而无憾的满足感,也没有非要活下去的理由。可再次看到朝阳将金色的阳光撒向大地的时候,她心中膨胀的野心再也没有办法遮掩,生死从来不会改变什么,云乐衍站在城市上空,无声的战役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的。
她和一座城的抗争。
云乐衍眯了眯眼,茶杯已经有些事凉了,她狡黠地看着邓行谦,她在等待他的回答。想到那些他不曾知道的过往,她就越发觉得邓行谦像一个虚无缥缈的梦,他从未降落在她的领土内,即便他们曾经睡在一张床上。
“那种情况下,换谁都会去救你的,”他手上的力气松了松,“是我,我也会救你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云乐衍嗤笑出声,丝毫不在意他握着自己手腕的力度,“我只是想说,在你和季相夷之中,选择不难做。”
邓行谦缓缓收回了手。
“你没和我在一起过,怎么又知道我不会去救你?”他一顿,希望这个停顿让云乐衍重视他接下来的话,“或许,我愿意同你埋在地下,为你死呢?”
云乐衍几乎是瞬间就笑了出来,她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
“你,为我,死?”云乐衍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拍了拍桌子,大笑着说,“我宁可相信你先杀了我,然后你再自杀,我也不信你会为了我去死,”她收敛笑容,一口把茶喝完,“我能和你说的就这么多,所以我会不遗余力地将你从我的生活中赶出去。”
“我也不准你伤害季相夷,他对你对我都很重要,”她从一旁拿起自己的外套,穿好后扭头问他,“你听明白了吗?”
邓行谦坐在原地,眼神是看着她的,但也不是仰视,掀起眼皮,愤恨地看着她,“你连机会都不给我,怎么证明你选对了?”<
云乐衍把头发从西装外套里拿出来,“怎么,我要试过全世界的男人,才能结婚吗?”她云淡风轻地笑了一下,“那可能要到八十岁了。”
“这不公平,”邓行谦站起来,挡住云乐衍的去路。
“不公平的事多了去,你想怎么办?”
这个时候,窗外传来了一道曲儿声,邓行谦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听出那是“好了歌”,云乐衍皱着眉头听了一遍,脸上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笑,正要张嘴说什么,邓行谦连忙说,“红楼梦,你听过说书人的版本吗?要不要一起听?”
云乐衍出乎意料地点头,“给我开开眼。”
两人听完一回,外面居然飘开了雨。邓行谦开车送云乐衍回家,他开车的时候多看了几眼云乐衍,有些话没说完,他想说可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头。
“你这说书的,有《三国演义》和《水浒传》吗?”
“历史同人有什么好听的?”邓行谦几乎出脱口而出,两人目光对上,他哼笑一声,“你要想听《西游记》,我倒是有好些个版本,都可以讲给你听。”
云乐衍转头看向窗外,“那我叫上季相夷,你给我们俩补补课。”
她当着他的面一提到季相夷,他就觉得牙疼,不是真的疼,但心里就觉着疼。车子停在三能集团楼下,他没开锁,云乐衍看着他。
“我明白你不想背叛季相夷的原因,我也知道,真心,哪怕只是几秒钟的真心也是真的,”邓行谦说得很慢,他想让云乐衍明白自己的意思,更重要的是,他想将自己的想法包装得漂亮些,“但人是会变得,他还是那个真心待你的人吗?我没有其他意思,你怎么知道现在的他还是当初那个徒步三天三夜要救你的人呢?”
云乐衍听着他的话,他还没说完,她就明白了他的企图,等他说完后,她笑眼盈盈地看着他,“挑拨离间没用的,他的真心我见过,你的呢?”她反问。
“你的真心在哪里?万一你只是想从季相夷手里抢走一些东西,得到后不珍惜,一脚把我登了,转头对别人说我不自量力,更不仁义,甩了个那么好的男人,攀附于你……这些的这些,我该如何判断,邓老师,你能教明白吗?”
云乐衍不是鲜花礼物能打动的女人,邓行谦一贯清楚,可她赤裸裸地将他撕裂开,他居然觉得心服口服,这种女人才配他。
“你想要什么?我能有什么给不起的?”
云乐衍等的就是他这一句话,当然了,邓行谦这么说就已经默认了他还会继续对她死缠烂打,排除给她清净这一条,其他的随便提。
“我想要你母亲手上的股份,三能集团的,她有百分之五的股份。”
邓行谦缓缓笑了,“名不正言不顺,我怎么给你呢?”
这道题目没有答案,云乐衍平静地看着邓行谦,今天的口舌白费,他还是我行我素,不过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云乐衍也是这样的人。
晚上回了家,云乐衍把两人见面的事和聊天内容,全部告诉了季相夷。季相夷听着,把手里的牛奶喝完。
“他不是这样小气的人,”季相夷无奈一笑,“他和李一二分手后,她在香港的事,他也帮忙打点了,”他伸了个懒腰,“还有之前我和你说过的那个,本来是他爸的女人,后来和他搞在一起的那个舞蹈生,也有他的提携照拂,现在资源也很好。”
“他不是小气的人。”
云乐衍叹气,“你了解他,你老婆都被他整成这样了,你还替他说话。”
季相夷走到云乐衍身边坐下来,捏了捏她的肩头,“以后不要去找她了,羊入虎口,我真的是挺害怕他对你做些不该做的事……”
“你工作上没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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