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或许今天我早就腻歪了(1 / 2)
季相夷父亲擢升的事情在四月初落定,同时,钱开园在马来西亚收购的公司也顺利交接,一切平安顺遂。
北京的天气依旧是漫天沙尘,从三环回到家,一身土腥气味儿。还没进家门,邓行谦就听门口保安说,家里来了客人,院子里停着的低调豪车也说明了来者非富即贵。
邓行谦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保姆,“从云南那边拿回来的野生菌子,处理好了,您直接熬汤就成。”
保姆笑眯眯地接过去,到了小厨房,转身就和厨房里的小姑娘说,“还有谁比这邓公子的命好?要长相有长相,要身份有身份,现在也是要事业有事业。”
众人没动,保姆笑着摇摇头。家里来了贵客,钱开园和邓起云就会吩咐厨房里做一些国宴上的菜品,这是惯例,新来的人不清楚,她能不清楚?
邓行谦进了屋子里,正厅东边会客厅里的笑声透过门缝传出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听到屋子里母亲的声音,“也巧,这不,人回来了。”<
说着,钱开园起身推开门,邓行谦看到父亲对面坐着的人,礼貌地笑笑,走了进去。
“小邓,你可还认得我?”男人坐在圆桌后面,慈祥地笑着。
邓行谦怎么会不认得,他这些日子去了一趟瑞士,从苏富比那里拍了不少东西回来,但眼前的人,但凡在收藏界内混,就没有不清楚的——好几尊国家级的收藏品,都是眼前人拍回来,送给博物院的。
“贺叔叔,我要不认得您,既对不起父母培养,也对不起我学的这一身知识,”邓行谦恭敬地走过去,贺祝同可是在收藏界的泰斗。贺祝同笑着伸出手,同他握了一下,“小时候我可是抱过你,你百岁的时候,”他笑了笑。
邓起云坐在一旁,适时说,“他玩心儿重,哪能记得那些。”语气里净是对邓行谦的不满,又数落他在西安做了蠢事情,看似贬低,实则也是夸奖。
邓起云早就习惯了邓起云这种做法,不过他看着贺祝同,心中还是一惊,从没有人和他说过,两家居然有交集?
钱开园关好门坐了下来,三位大人继续说了些家常话,最后话题落在了邓行谦头上。
“小邓不错,我看了他这几年的工作汇报,还有工作表现,都十分的不错,不像我家的那些孩子,没有一个对收藏感兴趣的。”
邓起云笑看着邓行谦,眼里是说不出来的得意,但嘴上可说,“这小子没什么志气,有一技傍身,饿不死就行了,我也不指望他能成大事。”
邓行谦干笑两声,低下了头。
“老邓,你不能这么说,我这一摊子还想找不着人继承呢,”贺祝同这么说着,看向邓行谦,“小邓,你想来护翼集团拍卖部门工作吗?”
邓行谦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护翼集团产业大,虽然拍卖部门不是主力,但做事清闲,你也喜欢研究古董,岂不是一举两得?”
邓行谦看了一眼邓起云。
“你贺叔叔想要你去护翼集团工作,你那摊子太小了,还要到处拉资金,不如进入护翼集团,还是铁饭碗,但你自己发挥的能量等大,也可以为国争光嘛。”
这自然是好事。
贺祝同笑着摇头,“老邓,没有你这么说话的,自己家孩子进自己家公司,还需要我来批准?”
钱开园在一旁笑了笑,“那点股份算什么自家公司,要不是贺老您帮衬着,我们可没这个能耐。”
谈笑风生间,双方就敲定了邓行谦工作的事,贺祝同没有留下来吃饭,他上车前嘱咐邓行谦,“周一去报道,简历有的话带上,没有也不要紧,我会安排一位好助理给你的,先熟悉熟悉流程,其他的日后你就都明白了。”
贺祝同离开后,邓行谦问邓起云是怎么一回事,邓起云才说起邓家、钱家同护翼集团之间的往事,拍卖部2005年成立,野心勃勃,在全世界收集中国文物,也算做慈善。
饭桌上谈完了事业,顺理成章就谈到了邓行谦的婚姻大事,“过两天,你去见一个姑娘,也不小了,过了年就28了,该结婚了。”
邓行谦喝口汤,低头看着碗里油花,“之前又不是没相亲过,干嘛又要我去?”他看着桌对面的父亲,“我不想去相亲。”
“我们给你安排的,知根知底,安全也会对你好。”邓起云说,“你现在外面认识的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对我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你知道吗?国内是没人敢说,外面那些报纸头条上都是我,你让我省省心好吗?”
邓行谦点头,又摇头,看向母亲,“你也会这么安排我姐吗?”
钱开园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相亲总比招惹不改招惹的人好,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圈子里传开了,可是丢尽了我的脸面。”
当什么不好?当小三?后半句话钱开园没说出来,只是想到周末聚会的时候朋友们谈论起自己家的孩子,就会把邓行谦纠缠季家儿媳的事拿出来问,想知道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你家孩子想要什么家世的女孩子得不到,非要纠缠季家儿媳……不知道的,还以为季先生升职是因为卖了儿媳……”
钱开园听到后,点了一支烟,什么话都没接,吐出两口烟,突然提起澳洲煤矿的事,最后反问了一句,“到底是哪里的煤炭质量比较好呢?内蒙古,还是澳洲?”
在场的贵太太们都默不作声,最后一位和事佬出来说情,“钱太太,您和我们都是太太,但您还是不一样的,您手里有那么一个大公司,像我们也就是会买买东西,购购物,妇道人家,什么大场面都没见过,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懂。闺蜜之间的悄悄话,向来都是百无禁忌的。”
“是吗?”钱开园扭头看过去,身子靠在沙发上,烟在指尖燃着,冒出一缕缕细线,像是女巫吸走的灵魂。
“你老公最近和前期打得火热,你清楚吗?”钱开园似笑非笑地问,“你们两个都纠缠二十多年了,你好不容易小三上位,再看他吃回头草,心里难受吗?”
“钱太太,您这话就过分了吧?她不过是想要给我们个台阶下,您直接拿她开刀,这对吗?”
“有什么对不对的,你家那些烂摊子要我一一点出来吗?”钱开园斜着眼看她,“你也讲义气,我就不多说了,”她哼笑一声,“今天在这个屋子里的人,有几个是干净的?你们拿我开涮?”
她探着身子掐灭了烟,“平日里的玩笑话听听就行了,今天的事,我就当作没发生。但从天以后,”她笑着环视一周,笑意不达眼,“各位再说我的玩笑话,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钱开园说完这话,起身就走。
贵太太们也不服气,她走之后,翻着白眼点了几个鸭子说,“她自己儿子做的蠢事情,还怕人说?有本事就别做这种缺德事儿啊!”
“脸面?”邓行谦重复了一遍,轻笑着问母亲,“我们这种家庭,谁敢让您丢脸?”
“你。”
钱开园仍开手里的筷子,“你还要我把话说得更清楚吗?”
邓行谦瞬间就明白了钱开园的意思,哼笑一声,“云乐衍的事儿,对吧?”他看向邓起云,又看回母亲,“她的事儿你们早就知道了,何必还要假模假样让我做这做那的?我从高中就开始喜欢她了,你们不应该觉得意外啊。”
“胡扯!”邓起云拿起餐巾擦了一下嘴。
“妈,我喜欢她的这件事,您最清楚,我当初去找她,晕倒在她家门外,然后她把我送到医院,”邓行谦也放下手里的勺子,“等我醒过来,她就不搭理我了,这事儿我还没问你呢?当时你和她说了什么?”
钱开园觉得邓行谦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么问她?抬手就是一巴掌,邓行谦脸颊一下子就红了,可他还是抻着脖子,“当初你要是不拦着我,我和她成了,或许今天我早就腻歪了,早就甩了她听你们的安排,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结婚了!”
他站起身来,“我现在就是食髓知味,就是放不下她,您也别骂我没出息,惠子阿姨在您身边这么长时间了,”他又看向邓起云,笑着说,“父亲,您是什么都不清楚,还是在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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