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对啊。那不然呢?”(1 / 3)
饭桌上的灯光温吞,照得每个人的影子都浅浅淡淡。整面壁橱里挂着精致的盘子,一旁的电视机小声放着新闻,小窗户外是一小片枫树,叶子红透了,风一阵一阵拍在玻璃上。
邓行谦很久没有回家吃饭了,这回出差地方多,从西安到杭州,怕再回来的时候就要过年了,所以回家吃个饭顺便告诉邓起云同志和钱开园女士自己的工作安排。
碗筷叮当,气氛不热不冷。邓起云夹了一筷子菜,瞥了一眼新闻联播,转头随口问:“去西安那边注意着点。”
“我知道,”邓行谦放下筷子,语气平淡,“我觉得派我去那边,就是因为您的关系。”
“嗯,”父亲点头,丝毫不在意,“你明白就好。”
邓行谦琢磨了一下邓起云点头的意思,他不清楚父亲有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但看样子,邓起云应该觉得这是好事?
他低头喝了口汤。电视机里的声音传出来,十分动人悦耳,邓行谦看过去,里面是人模人样的康颂岩,他又看向邓起云。
钱开园这个时候突然说起来,“算算时间,你回来的时候就要过年了,过年还有很多活动要参加。”
桌上转盘里有炖得酥烂的牛尾,香气淡淡往上冒。“我的尺寸您都知道,您做主。”邓行谦吃完了饭,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我过年要回日本。”
一直不说话的姐姐突然说话了,除了钱开园,邓起云和邓行谦身子一顿,老头子吞咽下嘴里的饭,看向三井钱惠,“回日本做什么?过年你总是要去看看你姥姥吧,那边都好几年没见了,不回去看看?”
钱开园“噗嗤”一声笑出来:“显然她的养父母更重要吧。”笑意没入眼。
餐桌上空气凝住。
邓行谦的目光一寸一寸自己姐姐身上移动。
片刻后,邓起云突兀一笑,端着碗吃起了饭。邓行谦慢慢地拿起筷子,细致底挑开鱼刺,夹出一块鱼肉。
邓行谦一直以为钱开园和惠子阿姨去东京,只是玩儿而已。原来,那边藏了一个这么大的秘密?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父亲,邓起云没说话,放下碗,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很快,桌上又恢复了那种平静的气氛,碗筷重新叮当起来。
新闻联播结束的声音响起来,主持人收拾手稿的画面过后是天气预报和金龙鱼的广告。
这时候,邓起云问,“你最近和李家的千金怎么样了?没消息了吗?”那语气像是随口一问,实则带着一点打量。
邓行谦笑了笑,把夹起的鱼肉放在碗里,也没吃,抬头:“您儿子被甩了,她不搭理我了。”
“看不出来,你也有被人踹的一天。”钱开园在旁边打趣,“你要是早几年,哪能。”
邓行谦没接话,顿了顿,摇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也不是没有过啊……”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邓行谦的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他了,准备送他去机场。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吃了半屉三个小笼包,外头风有点大。
司机在门口等着,车子亮着灯。
他刚走出大门,就看到叶呈袭正站在台阶下打电话,身上是件浅色的呢大衣,风吹得她头发有点乱。
“邓主任。”她看到他,立刻把电话收起来,“资料我带了。”
“上车吧。”邓行谦点点头。
他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袋,翻了翻。车子驶出去,路边的枫叶被风卷起,落在车窗上。他一页一页地看资料,神情没什么起伏。
车厢里暖气开得有点高。叶呈袭坐在邓行谦身边,手放在腿上,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只是额头的汗一茬接一茬地出。邓行谦低头看文件,一张图、一行数据,翻过去又翻回来。
进到机场里,远远就能看到停机坪上的灯。那是一架白色的私人飞机,尾翼上印着“qk”——钱开园的英文名首字母。
叶呈袭愣了一下:“我们……坐这个?”
“嗯,”邓行谦看都没看她一眼,“我出门习惯坐这个。。”
“可是我……”她想说自己买了飞机票,话没说完,司机已经帮她开了门。风很冷,她拎着包跟在邓行谦后面。舷梯在灯下亮着,金属反光。机务人员行礼,他们从容地上了机。机舱里很静,浅灰色皮座,墙上嵌着柔光灯。
叶呈袭坐下时,手心全是汗。她把另一份资料递过去,声音有点小:“这些是明天会议的日程,还有对接单位的联系人。”
邓行谦点头,接过去看。飞机的舱门在身后关上,风声被隔绝了。
他看完资料,淡淡地说:“机票什么的,我给你报销。”她怔了一下,轻轻“哦”了一声。飞机缓缓滑行。窗外的跑道灯像一串珠子,一盏接一盏地亮着,最后连成线。
叶呈袭低头系安全带,心跳有点乱。
邓行谦坐在她斜对面,靠着椅背,闭着眼。灯光落在他脸上,神情淡漠,却带着一丝疲倦。
西安的夜晚,总带着些唐的遗韵,风从古城的街巷里穿过去,带着点干燥的土腥味。早上一行人到了酒店,办好了入住后,在电梯里,邓行谦问叶呈袭,“第一次来西安吗?”
叶呈袭愣了一下,笑着点头:“是的。”面对自己的领导,她总是有几分紧张,明明是简单的问话,总要犹豫一下才能回答出来。“
“那一会儿一起出去转转吧,”他说得随意。
叶呈袭想了想,答应了。她以为是两个人。结果到了酒店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两个男人,穿着西装,举止恭敬。就连说的“一会儿”也到了傍晚。
他们三人正聊着天,邓行谦扭头看到了她,挥了挥手,“等的人来了,我们走吧。”叶呈袭赶忙跟上去,上了车听了一会儿才清楚,这是邓行谦朋友安排的旅行。
到鼓楼的时候,灯火正亮,人群散开,横条拉起来。叶呈袭以为是结束营业了,没想到一旁的人将他们领了进去。鼓楼里正有人演奏,他们进去了。叶呈袭站在那儿听了会儿,觉得这城真有味道。
邓行谦站在一旁,看着面前演奏的姑娘们,神情淡然。
“你平时出来出差也这样玩吗?”她问。
他侧过脸笑了一下:“很少。”
她点点头,也笑。拍了几张照片,一行人又去了钟楼,夜色像一层薄纱。<
钟楼的灯金黄,街口全是烤肉味,混着桂花糖的甜香。招待的人递上热饮,叶呈袭接过来,手心被烫得发红。她一边喝一边看人群,忽然打了个冷颤。
“冷?”邓行谦问。
“还好,就是有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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